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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黑,我们一共钓了4条鱼,每条都有四五斤重,我俩围坐在火堆边连煮带烤吃了个干净。到天黑透,江边的风已经很大了,冷飕飕的风吹的火苗呼哧呼哧的响,江风太大,又没遮没掩,我被冻的不行,他从车上拿下毯子裹住我,我看他还在潇洒的喝啤酒,哆嗦着问:“你不冷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啤酒,“你要不要来两口。”我摇摇头,裹紧了毯子。
他望着漆黑的江面,异常的安静,火光印在他的脸上,闪烁明灭,竟衬出了几分帅气。他看我实在冻的不行,说:“你要不要进车里?”
我摇摇头,虽然很冷,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宁静得甚至有点清冷。
他见我摇头就回车里找了几瓶牛奶扔进锅里温着,我俩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火堆偶尔的发出噼啪声。
我捧着温热的牛奶,渐渐的缓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来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江面红彤彤的泛着鳞光。我靠在余澄身上,他见我醒来,递给我一只温热的牛奶,我惊讶:“热的?”
他笑笑:“温了很多次了。”
太阳出来,温度就渐渐的回升,我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清晨的空气清新温润,夹杂着江水的味道,我贪婪的猛吸几口,整个人都像融化进了江水里。
余澄兑了点温水叫我洗漱,又重新支起了鱼竿,昨天放进江水里的饮料经过一晚的低温洗礼已经有了些许的冰碴。我看着烧的旺盛的篝火,估计余澄一晚都没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始终觉得自从到了这里,余澄变了不少,话少了,甚至连那个爽朗的笑都收了起来,与之前的张扬个性截然不同。
早晨的江水冰寒刺骨,鱼自然是没有那么好钓的,余澄翻出了一点饼干给我充饥。我沿着江岸逆流而上,江水也会像潮汐一样随着时间起落,江边有很多被冲刷圆润的石头,我随手捡了一些,重又扔回江里,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有他的归途。
太阳渐渐升起,我迎风展开双臂,阳光金黄耀眼,江水奔流而下,终不复返。终于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独爱这里。这是一个能让你卸下包袱坦然面对自己的地方,不需要谄媚迎合,亦不需要虚与委蛇,需要面对的只有自己。
远远的听见余澄招呼,一定是饭的召唤,我小跑着回去:“鱼呢?”
余澄指指桶里,一条小小的鱼在里面徘徊往复:“这么小?怎么吃?”
余澄咧咧嘴,少有的尴尬:“水太冷,上午估计是钓不上来啥了,就吃这个吧。这都起风了,快要变天了,我们得往回走。”
我咂舌:“够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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