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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很长的沉默,好久好久,我试探着问:“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挺好的,你呢?现在好吗?”
“现在”俩字上加了重音,我知道她在问什么:“恩,很好。”
然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毕业回去我应该去看看你的,我一直都以为他很好,你们很好,李夕,对不起,对不起。”
我能说什么呢?她有什么错?还是怪她没来看我?听着她抽泣,我的眼前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我们曾一起穿梭在校园里的一幕幕,那是我们最美好的岁月,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我压制着心底的难过:“别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真的,我特别开心能认识你。”
姚琪哭得更凶了:“他说他喜欢你的时候,是我鼓励他追你的,我真的觉得他很好,我觉得他能照顾你,我不在的时候他能照顾你。”
我愣住了,想起她离开的那天,我错过的那天。我有点懵,姚琪见我半天没说话,急切地问:“李夕,你还在吗?”我木然点头,她又问:“喂?李夕,你说话啊,你是生气了吗?对不起,听说这件事以后,我就给你打了电话,可是没有打通。”
我猛然回过神来:“我没生气,我电话不小心丢了。”那段日子我不小心做错了很多事。
姚琪沉吟半晌,带着哭腔支吾着问:“听时恒说你有男朋友了,他好吗?”
男朋友?胡泊吗?我向来都不骗她的,我看看身边的时恒,回答道:“他很好,帮了我很多。你呢?”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问,但是我希望这一页她已经彻底的翻过去了。
她似乎挺开心,说:“恩,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我愕然愣在那里,我应该回答什么?问她为什么会有个男朋友?
还没等我想好问题,姚琪匆匆地说:“我同事给打电话进来,可能有急事,我先挂了,你要把你的电话发给我呀,记得!”
紧接着就是一串忙音,我把手机还给时恒,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深冬的北京太冷了,寒风吹得脸上生疼,全无知觉。
时恒摘下手套帮我擦掉眼泪,我才惊觉已经泪流满面。王国仁见到这一幕马上赶上来拉开我们,他瞪了一眼时恒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儿,进沙子了。”
时恒看着过于紧张的王国仁皱了皱眉,跟我说:“太冷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俩自己出去就行了。”
王国仁显然不想再让我跟时恒多待,也附和着催我回去。这种时候我也不想再跟他们周旋,道了再见,又嘱咐过他们小心就匆匆地走了。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自从接了姚琪的电话,心里像埋下了一颗种子,一点点的滋养发芽,我不知道它会长成参天大树,还是会蔓野开花,也许会是片刺得心疼的仙人掌,可是啊,未来太远,我看不见。
那晚之后我发了短信给姚琪,给了她我的电话,可是自那之后她再没找过我,我也没能攒够勇气拨通号码,分开的太久已经没有了无话不谈的能力,这是朋友之间必须面对和克服的悲哀。
我拼命的工作,学习,空余的时间会有胡泊,王国仁填满,我告诉自己我很忙,可是依旧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些日子她站在身边的样子,然后再沉沉睡去。
周五下班,刚进家门就看见胡泊带着陈帆和王国仁在家里上蹿下跳地忙活,一地的纸板,彩灯,泡沫······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贴着墙根蹭到沙发上,刚要坐下,胡泊一声怒吼:“不许动!”
惊得我半蹲在原地,没敢移动半分,胡泊绕过重重阻碍,从我屁股下面那一方沙发垫子下摸出几卷彩纸才对我扬扬下巴:“坐吧。”
我靠在沙发上,看他哼着小曲,问:“你们这是在干嘛?鸡飞狗跳的。”
胡泊瞪我一眼:“你说谁是狗?”
我嬉笑:“你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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