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久了就学会了一件事——不刨根问底。别人不说的事情绝对不问,大家都藏着难以启齿的秘密,不刨根问底成了给彼此留下的最后一丝尊严。
第二天早晨,之前那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胡泊彻底的崩塌了,整个人变得呆滞木讷,我实在放心不下,打电话回公司请假,被Natalie一顿暴吼之后,陈帆说:“你去上班吧,最近因为胡泊的事你们都耽误不少事儿了,我带他去就行。”
“能行吗?我看胡泊今天的状态可不咋好。”我放心不下,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有自私的考量,我也不想没了工作。
陈帆嘴唇干裂,嘴角因为上火长了一个血泡,满眼血丝,一夜之间憔悴了好多。但他依旧努力提了提嘴角挤出一个微笑:“放心吧,不认识你们的时候,都是我俩相依为命的。呵呵,嘶······”嘴角的撕裂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血丝隐隐冒出。
我心疼地看着他们,在慢慢地说服自己“去他妈的工作!”
陈帆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去上班吧,这么折腾几次估计我和胡泊就都失业了,咱们总得有一个有经济来源吧。快去吧,看完医生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陈帆这话戳中了我,胡泊的家里一定早就断了他的零用钱,陈帆这几天都没好好上班,就算能保住工作,以他的状态这项目提成估计是没剩下啥了,我虽然工资不高,但是苍蝇再小也是肉啊,这个节骨眼上钱自然是更加重要了。
我跟陈帆交代几句赶去上班了。
一整个上午都坐立难安,不时地看看手机,等待着陈帆的电话。结果陈帆没等到,Ava一个电话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正好与出来的Natalie撞个正着,看着她脸上堆满的傲娇小人笑,心里暗骂一句:这个贱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刚打完我小报告啊。
果然,Ava板着一张脸问:“画册出好了吗?”
我连忙点头,总算是件我做好的事:“出好了,已经按照名单把画册都寄出去了。”
Ava又问:“订单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一愣,这几天忙着胡泊的事,似乎都不记得去追问订货的事,自知理亏,我小声说:“我一会给他们电话确认一下。”
Ava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说:“李夕,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来这儿做事已经是破例了,你什么都不会,OK,我可以找人教你,但是你不能什么都指望别人,自己要有点做事的态度。”
我有点委屈想辩解几句,Ava伸手示意我闭嘴,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觉得委屈是吧?我知道你们朋友最近出了点事,但是你要清楚工作就是工作,我也好,外面那些同事也好,没有人应该为你的私事买单。我们是做设计的,如果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收回订单,一旦款式被复版,我们这一季就相当于白忙了,我希望你能处理好工作和生活的关系。”
听到这里,我有些亏心,Ava虽然严厉,但是每一句都说在点上,让我无地自容。我一边道歉一边答应她下午就会处理好订单的事,这才放我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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