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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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天，天气已经转暖，水下却还是冰凉刺骨。跳下去后，苏晴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冻住了。

她会游泳，水性也不错。冲动地跳下泳池让她小腿抽筋，差点沉下去。挣扎了半天，总算适应了水下冰冷的温度，她开始慢慢地打捞那些沉下水底的衣服和首饰。

这三年在精神病院受了太多虐待，又常常因为吃不饱而营养不良，苏晴的身体早不如从前。

只打捞了两个来回，她就感觉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喂，你别偷懒呀。”监管的女佣过来催促，不客气地踢了苏晴两脚。

苏晴的头发和衣服都彻底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身体单薄的曲线。狼狈不堪的她双手抱胸，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抖得如同筛糠。

好冷。

真的好冷。

她的四肢百骸，都好像已经被彻底冻僵。

意识也渐渐地涣散，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女仆的踢打辱骂在她的视野当中扭曲模糊，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就要死了吗？

或许这样死去，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是死在这栋别墅，死在夏天皓的眼皮之下。

也知她的死，会不会换上夏天皓哪怕一个关心的眼神。

猛然间，一个枯瘦苍老的身影出现在苏晴的脑海当中。她痛哭流涕，抱着苏晴大喊着：“晴晴，我可怜的晴晴，是妈的错，是妈对不起你。”

是母亲！

有个声音在苏晴的脑海中尖叫，她不能死，她还要照顾母亲，如果她死了，她可怜的母亲又该怎么办？

苏晴猛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甚至被换上了干净清爽的睡衣。她感觉额头发热，喉咙干涩，口渴得厉害。

艰难地起床，苏晴走出卧室，想要去楼下喝一杯水。

下楼梯的时候，正好迎上准备上楼的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