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齐襄公敲山震虎私会美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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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厉公逃亡在外。鲁桓公十五年，即公元前697年，郑厉公四年，郑厉公因祭仲专擅国家大权，害怕对自己的君位不利，于是暗中派祭仲的女婿雍纠去杀祭仲。雍纠准备在郊外宴请祭仲，然后趁机杀死祭仲。祭仲的女儿、雍纠的妻子雍姬知道此事后，就急忙回到家里，对她的母亲说：“父亲与丈夫哪一个更亲近？”母亲说：“任何男子，都可能成为一个女人的丈夫，父亲却只有一个，怎么能够相比呢？”于是雍姬就告诉父亲祭仲说：“雍氏不在他家里而在郊外宴请您，我怀疑此事，所以告诉您。”祭仲于是杀死雍纠，在大街上陈尸示众。郑厉公拿祭仲没办法，于是装载雍纠的尸体逃离郑国，说：“大事和妇女商量，死得活该。”同年夏天，郑厉公出居到郑国边邑栎地，祭仲于是迎回郑昭公。六月二十二日，郑昭公回到郑国重新即位，当上郑国国君。

同年秋天，郑厉公依靠栎邑人除掉了栎邑大夫单伯，夺取当地君主之位，于是占据并居住在栎邑。同年冬天，诸侯们听说郑厉公出奔，于是策划攻打郑国，以便护送郑厉公回国。但交战失败，军队于是各自回国。宋国增给郑厉公一些兵力，让他自己守卫栎邑，等待时机，郑昭公因此不敢攻打栎邑，在强大的齐国攻打纪国时，对纪国见死不救。

齐国军队重兵压境，纪国的软蛋君主纪侯，惊慌失措，仓皇出逃，不管不顾，把风雨飘摇的纪国交给嬴季打理，一走了之。嬴季接手纪国的烂摊子，束手无策，他召集大臣们，焦急地对他们说：“为了国家去死，与保存国家君主之位，二者谁重要呢？”各位大臣回答：“当然是保存国家最重要。”

嬴季听了大臣们的回答，松了一口气，对他们说：“只要能让国家宗庙能长久保存下去，我又何必惋惜自己受委屈呢？”他当着大臣的面，立即写下投降书，愿意成为齐国的外臣，守住酅地的宗庙。齐侯齐襄公的本意也不过是敲山震虎罢了，并没有真正攻占纪国的意图，以顺水推舟，答应了纪国嬴季请求，接收他为外臣。

嬴季也信守承诺，将纪国土地户口的数量档案，全部移交到齐国，在宫廷里向齐襄公磕头谢罪，请求放过纪国。齐襄公也见机行事，收下了纪国的档案，于是在纪国宗庙的旁边，分割出三十户人家专职祭祀纪国宗庙，任命嬴季为庙主。纪国发生重大变故，从鲁国嫁到纪国的纪伯夫人纪姬得知不幸的消息，猝不及防，惊恐而死。齐襄公对她极为尊重，以纪国第一夫人的礼仪，举行隆重葬礼，安葬了她，以此想博得鲁国的欢心。

伯姬有一位妹妹叫做叔姬，是过去跟随姐姐嫁到纪国，齐襄公想将她送回鲁国，以讨得鲁国的欢心。叔姬得知消息，却很有主见，派人报告齐襄公说：“我们妇人也有妇人的道义，我既然嫁给了丈夫，无论国破家亡，还是天灾人祸，都得坚定不移，永远跟随自己的丈夫。我生为嬴季的人，死为嬴季的鬼，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离开他，舍弃他！”齐襄公得知她具有坚定的信念，也就顺其自然，让她继续居住在酅地守节，直到数年后在那里死亡。那是发生在齐襄公灭亡纪国以后的事，那年是周庄王七年。

周庄王七年，当年楚武王熊通，因为随国君主随侯，没有遵守朝廷礼仪朝拜他，楚武王熊通勃然大怒，起兵讨伐随国，但是他还没有率领军队到达随国，在半途中突然患病，暴病身亡。楚国令尹斗祈、莫敖屈重，严守秘密，不为楚武王熊通发丧，对外封锁消息，继续向随国进军。楚国密谋策划，奇妙出兵，从山间秘密小道直逼随国都城。楚国军队出其不意，从天而降，攻占随国都城，随国上下惊慌恐惧，乱作一团。屈重假借楚武王熊通的命令，进入都城，拜见随侯，结成同盟。

楚国大军达到攻占随国的战略目标后，班师回国，到达济水汉水岸边，然后才举行隆重典礼，为楚武王熊通发丧。楚武王熊通的儿子熊赀即位，成为楚文王。由此可见，当时的乱局还不只是齐襄公敲山震虎，楚国和随国也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那时的齐襄公消灭了纪国，凯旋而归，他的妹妹文姜在大路边迎接她的长兄。他们一道来到祝邱，在那里大摆宴席，为齐襄公接风洗尘，庆贺战功。他们以两国君主的崇高礼仪，在那里举行隆典礼，相互举办盛大宴会，胡吃海喝，放纵狂欢，大力犒赏齐国军队。

文姜又跟随齐襄公再次来到风光如画的禚地，在那里重温旧梦，流连忘返，与同胞兄长欢歌谈笑，同食同宿，不顾廉耻。齐襄公为了遮掩耳目，故作姿态，叫文姜写出书信，召鲁庄公来禚地相会。鲁庄公是文姜的儿子，接到书信后很为难，为了不违抗母亲的命令，只得横下心来，硬着头皮到禚地拜见文姜。

文姜让鲁庄公以外甥和舅舅的礼仪，拜见齐襄公，还感谢他对纪伯夫人伯姬的优待。鲁庄公虽然心里十分不愿意，但是也无法抗拒母亲的命令，只得勉强依从。齐襄公接受鲁庄公拜见，异常欣喜，也准备下厚礼，隆重地赠送和款待鲁庄公。

当时齐襄公新生育了一个女儿，文姜认为鲁庄公还没有夫人，就见机行事，突发奇想，命令鲁庄公订约齐襄公的女儿为妻，结下婚姻。鲁庄公对此极为不满，竭力反对说：“他的女儿还刚刚生育，完全是血胞一个，不是我需要的配偶夫人。”文姜听了勃然大怒，大声责问他说：“你真是大胆狂徒，难道你想疏远母亲的家族吗？”

在场的齐襄公也认为他们两人的年龄长幼，悬殊太大了，很不合适。文姜却不以为然，竭力辩解说：“我看等到二十年后再嫁，也并不晚，这有什么不妥当呢？”齐襄公见此情景，也害怕失去文姜的欢心，鲁庄公也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他们两人都不得不依允文姜的荒唐安排。

从此以后，齐国和鲁国外甥和舅舅的亲戚关系，又加上岳父与女婿的关系，亲上加亲，关系更加亲密起来。齐国和鲁国二位国君亲密无间，并车驰骋在禚地的原野上，统领各自的军队，翻山越岭，纵马狂奔，欢快打猎，千军万马，热闹非凡。鲁庄公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矢不虚发，九发九中，引起一片欢呼。齐襄公也高声呼喊，赞叹不已。

当地的村野民众，对齐襄公与文姜的荒唐事件早有耳闻，见此情景，不禁纷纷议论，指着鲁庄公相互取笑说：“这位勇武出众的君主，的确颇有来头，他还是齐襄公的私生子呢，你看他多像他的老爹，完全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他们所传说的流言蜚语，很快就传到了鲁庄公的耳朵里，他不禁勃然大怒，派出左右的亲随人员，追踪传说他坏话的人，全部杀死，以消除谣言。齐襄公得知此事，也故作镇静，没有怪罪，更不敢声张。

文姜自从鲁国和齐国在禚地打猎，与齐襄公之后，变得更加厚颜无耻，更加肆无忌惮，不时与齐襄公，聚集在一起，寻欢作乐，他们或者在防地，或者在山谷，有时甚至到齐国都城，不顾舆论的强烈谴责，不顾人伦道义，公然在王宫中与齐襄公留宿，好像是恩爱的夫妻，无所顾忌。

这个奇葩事件，在当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齐国有多管闲事的人创作了一首《载驱》的诗歌，讽刺文姜的厚颜无耻，败坏道德的丑恶行径。诗歌中写道：

载着病人的马车多么欢快，带着草席挂着朱漆兽皮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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