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又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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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进入了冰冻期，所有船只大约要停运两个月左右，有些从南边过来的货物改成了陆运。

陆运本来成本就高，临近年底许多官员为了敛财，额外设立了一些关卡收取过路费。

商家哪路神仙没供好都会损失惨重，商会每年为此头疼不已，如今他们寄希望于九爷，希望九爷出面能让那些贪官收敛一些。

所谓民不与官斗，九爷再厉害现在的身份也是“民”，除非大开杀戒，否则很难制止那些贪官的恶行。

总有一天要惩治那些蛀虫，不能急于一时，需要循序渐进。

楚燮从商会回来正烦闷，手下来报，说卫四公子派人来告诉他一声，卫四公子和黑公子溜冰去了。

小孩贪玩是本性，开始楚燮并未在意，可太阳偏西有一阵子了，卫瑾殊没有要回家，也没有要来找他的意思，楚燮便坐不住了。

好巧不巧，让他看到了卫瑾殊和黑章见抱在一起摔倒的那一幕，一股无名的邪火一下就上来了。

黑章见对楚燮的认知，首先是来自于他的父亲黑员外，每每提起九老板都是赞不绝口，别看九老板是后起之秀，但手段了得，让他多跟九老板学习。

红谷城里没人知道楚燮的名字，正如暗桩里没人见过楚燮的真容，在红谷城大家都喊他九老板，九老板平常很少出面，生意都是交给手下打理。

黑章见之所以怕他，是因为亲眼见识过九老板如何处理商会之间的矛盾，那可真是简单粗暴，他能徒手捏断高大粗壮的打手的脖子，亦能赤手空拳打的一帮专业的打手满地找牙，还美名其曰，为了不伤和气已经手下留情了。

黑章见从不敢和楚燮对视，他总觉得楚燮的眼神太阴森恐怖，好像被楚燮盯上后下一刻脑袋就会搬家一样。

楚燮往旁边一站，黑章见比谁溜的都快，立马从楚燮眼前消失了。

戴上银色面具，他是玉面阎罗九爷，暗桩老大，统领京城南部商会；摘掉面具，他是红谷成的九老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让所有人信服；然而宫里失踪的九皇子楚燮，才是他真实的身份。

卫瑾殊对楚燮再熟悉，暗桩玉面阎罗的身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卫瑾殊都不知道，所以他不了解的是，真正的楚燮所背负和承受的压力，比他想象的更难更重。

“说好了待会儿一起喝一杯的，他怎么说走就走。”卫瑾殊有些失望，黑章见性格开朗，有点像三哥，卫瑾殊和他玩儿的很好，又邀请道，“九哥，你下来玩会儿呗。”

楚燮沉着脸问：“书背了吗？功课做完了吗？”

净说些扫兴的话，卫瑾殊刚学了个绝技还没玩儿够，不在乎地笑道：“那个晚些时候再背，你不是说要陪我玩儿冰球吗，现在玩儿好不好？”

楚燮面无表情地道：“回去。”

卫瑾殊见他面色不虞，一下没了兴致，肩膀耷拉下来，收起冰鞋，乖乖跟他上了马车。

楚燮一路沉默不语，不再像往常一样亲自给他暖手，而是直接塞给他一个手炉。

卫瑾殊被闪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刻意与他隔开距离的楚燮，心道，难道出来玩儿没叫他一起，他生气了？还是……他和前世一样，不喜欢他和旁人接触？

卫瑾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让他和旁人交朋友是不可能的，想让他和前世一样什么都听楚燮的是更不可能的。

转念又想，他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还是侯府的人，而楚燮还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他们不是前世那种关系，他们只是朋友，是平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