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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之沅扑过去跪在地上求沈君,他知道现在求她最有用,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表妹,我求你救救鸳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谋害先帝,你帮我求求郡王,让我见一见鸳鸯,我很担心她。”
他的腿已经不能站立,脸上肿起来一片,手背上满是伤痕,心中依然放不下那个什么鸳鸯。
沈君不忍心看他这样,“表兄,你别这样,我会帮你的,你快起来。”
宁文渊拉着她,不让她去触碰刘之沅,松柏帮忙扶起刘之沅,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最后还是没有站起来,只能瘫在地上。
沈君扭过脸去,“表兄,你这又是何苦。”
为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愿意付出自己的命。
刘之沅突然笑起来,沈君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笑,他好像很满足,“表妹,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愿意为她付出所有,包括我的命!”
他第一次见到鸳鸯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他离开翰林院走在出宫的路上,他打着伞走在宫道上,发现墙角有一只小猫在雨下瑟瑟发抖,身上的毛都湿透了瞧着怪可怜的,他抱起猫准备带回去先养着,回头再打听是哪个宫里丢的,再还给他们,他刚走没几步,听到有人在装猫叫,还喊了几声鱼仔,猫最爱吃鱼,怎么会有人给猫取鱼做名字。
刘之沅在原地等着那个人,风携带着雨水落在他脚下的青砖上,发出滴答的声音,有一个穿粉衣的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郎君,这是我丢的猫,您还给他打伞,真是心地善良。”
那姑娘没有打伞,鬓边的头发耷拉在脸上,两腮红扑扑的,两只大眼睛望着小花猫儿,眼里都是光,“郎君?您把猫还给我吧。”
刘之沅看入了迷,听到这一声眼睛还是黏在她身上,“抱歉,让姑娘久等了,它叫鱼仔是吗?”
刘之沅平日里从来不与人打交道,今日却像昏了头一样,盯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这般出神,还主动和她搭话。
粉衣姑娘接过猫,弯弯的眉眼闪着光声音轻柔似春风拂过,“是啊,鱼仔是我在冷宫里捡到的,冷宫里什么都没有,平日里有我一口饭就有它一口吃的,我们相依为命了三年,今日有些忙没顾上它,大约是方才打雷的时候吓到它,它就跑了出来,幸好碰到郎君,不知郎君名姓?”
刘之沅一直注视着她,积极的回应她恨不得手脚并用,“我叫刘之沅,我在翰林院编修史书,你无事时可以来找我。”
粉衣姑娘被他逗笑,捏着帕子捂嘴笑,“我叫鸳鸯是冷宫的宫女,你有时间也可以来看我。”
刘之沅也不急着离开,在宫门落匙之前,他们还能多聊几句,“鸳鸯姑娘,是在下唐突姑娘了,不知姑娘贵庚?”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呆头呆脑的还怪可爱。
鸳鸯用衣服给鱼仔暖着,生怕它会冻着,“你真奇怪,第一次见面就问我年龄,咱们只是一面之缘,我要回宫了,刘郎再见。”
她就像是一阵风,在这一场如梦般的雨幕里消失,来的突然去的匆忙,仿佛从来没有来过,只有他肩上的雨水和心底里那个名字提醒着他,鸳鸯是真的存在。
刘之沅苦笑一下,那件事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连她皱眉的样子都记得那么清晰,她那日衣服上落下雨滴的颜色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刘之沅那一日之后,便常常会带一些胭脂水粉和糕点给鸳鸯和鱼仔,午后他们就在冷宫的一棵大树下谈天说地,鸳鸯很喜欢听刘之沅说外面的事情,她自小就在宫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她非常的羡慕他能在外面自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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