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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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怎么这几日一直抱着这破书不肯放手，我带你出去玩儿玩儿，散散心可好？”洛冰心手里捧着《鉴妖宝典》，坐在庙前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这时，花月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伸手送上一朵小花。

“花月，你说若是妖只剩下一半精元，会怎样？”洛冰心接过那朵小花，嗅了嗅，清香扑鼻。

花月在她旁边席地而坐，沉默半晌，道：“你说的，可是你的白夜哥哥？”

“你知道此事？”洛冰心侧过头，追问道。

“五十年前我初遇重明之时，白夜就是如此了。我生平头一次知道，精元竟然还能一分为二。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沾染此事，他既然不想告诉任何人，那就表明他不想让旁人牵涉进来。不过，你白夜哥哥就算只剩一半精元，还是强大至极，美人，你就不必费心了。”花月语锋一转，桃花眼中满是风流不羁。

“那你有听说过百目吗？”洛冰心继续翻了翻《鉴妖宝典》，问道。

“美人，真正的护法神，是没有权利干涉山神的决定的，亦或左右山神的行为，更何况我这个见习护法，但……”花月收起了嬉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只是随口一问，这么严肃干嘛？”洛冰心哈哈一笑，合上了书。

……

洛冰心数了数香火钱，刚好够将山神庙小小修整一下的。除了重新做一张牌匾，打磨一下神像，修补下破旧的墙体，剩下的，正好可以用来稍稍装修扩大一下自己的小茅屋，毕竟作为自己的寝居，也不能太寒酸。花月通常化成狸的形态睡在山神像的旁边，至于白夜，洛冰心也不知道，那只狐狸每天睡在哪里。

恰好今日白夜不知去了何处，她告别花月，告诉他去周围的村落里请人过来帮工。

“那我就做好饭菜等美人回来。一路小心！”花月挥了挥手，嘱咐到。

“放心吧。”洛冰心应道。

没人知道，洛冰心走进了树林深处，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深坑前。那深坑深不见底，发出阵阵腐臭的气息，周围散落着累累白骨，有人，也有兽。此处，正是妖怪百目所居之处。洛冰心记得《鉴妖宝典》上说，此妖知晓世间万物之事，但生性残暴贪婪，若有求于它，必要奉上一只眼睛作为回报。

“百目，我愿以一眼为代价，换取一个答案！”洛冰心朝着深坑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只见那深坑周围的土壤开始松动，像底下挤满了巨大的虫蛇，甚至是洛冰心脚下的土石也随之崩塌，连同周围的兽骨一道，向深坑的底部滑落。

洛冰心忙向远离深坑的方向逃离，接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从深坑底部传来，一个巨大的黑色蛇头从里面伸了出来，还没看见它的身子，只那个头，就有一座小山般大小。

那蛇头正对着洛冰心，两侧猩红色的巨眼阴森恐怖，它的嘴角诡异地向上弯曲，缓缓地吐出了口中的信子，那深红的信子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

洛冰心倒吸一口寒气，虽说她已经在《鉴妖宝典》上看过了百目的形象，光是图画，就令人骨子里恶寒一阵，可实际所目睹的，却骇人千倍万倍。

“是你在召唤我？”妖怪百目开口道，声音嘶哑恐怖，如远方传来的闷雷。

“是我。”洛冰心正色道，可她的手心，却冒出了丝丝冷汗，双腿不住地颤抖。

“何事？”百目的舌头慢慢地伸向洛冰心。

“妖也好，神也好，若体内只剩半个精元，会怎样？”洛冰心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密密麻麻的舌头。

“自是力量大减，精元撕裂的伤口会永远存在，短则间隔数日，长则间隔数月，便有剜心钻骨之痛，至死方休。”百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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