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狐光影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结界被破坏的地方就会自行恢复，若是我没回来，你就不必再等了。”白夜知道，破坏结界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力量，而剩余的法力则会在他踏入忘川之际逐渐消散，要是在结界恢复之前无法返回，那他将永远留在忘川，直至形神俱灭。他曾是无所畏惧的杀神，而今，他竟然因为洛冰心感到了恐惧，他怕自己去的迟了，只想用尽一切力量赶到她的身边，至于其他，无妨。

“那我可就名正言顺的当上正牌护法了。不过，我这见习护法还没玩儿够呢，可别这么快。”他一边砍杀着来袭的石人，一边应道。

待白夜进了结界，无数个石人也涌向结界的裂口处，欲继续追赶。花月举起弯刀立于眼前，他嘴角一丝嬉笑，冷声道：“本大爷在此，谁都休想碍事！”那弯刀卷起一阵狂风，袭向石人。无数个石人在狂风中粉身碎骨，无数个石人在太虚海中重生。

忘川之上的归舟无穷无尽，无终无竭。这些白色的小舟泛起惨白的光芒，清冷如破晓的残月，又密如长夜的繁星，它们摇摇晃晃，朝着同一个方向飘然而去。白夜深觉身上的力量正在被归舟之下的深渊吸噬着，慢慢流逝，他必须赶在力量散尽之前，找到洛冰心。白夜本以为入了忘川便能重新嗅到洛冰心身上的神力气息，可没想到这里充满了从魂灵之中剥离的戾气和妖气，将其他的气息完全掩盖了下去。

白夜仰起头，看着上方由灼热奔腾的岩浆汇聚而成的烈焰苍穹，他将剩余的一大半法力集中于手掌，释放出数道利剑般的紫光，直冲向那滚滚岩浆，这道力量若势如破竹的巨龙，硬是将烈焱苍穹撑开了一个直通外界的窟窿，这窟窿顿时破坏了内外的平衡，眨眼之时，它犹如饕餮的大口，向外吸着忘川中的一切，忘川之上的归舟开始剧烈的摇晃，数不尽的归舟涌向出口之处。

就算毁了忘川，也要救回她。白夜借着残存的法力，逆着势如千军万马的巨大气流，寻找着洛冰心，至少，此刻不必再担心她的归舟继续驶向无归了。硬闯忘川是重罪，破坏忘川是罪上之罪。可他的眼里和心里已容不得这些了。

太虚海。海底神殿。

一个身着龙鳞战甲的女子走进富丽堂皇的神殿，她将佩剑递于旁边等待已久的人鱼侍女，又随侍女脱了战甲，换了衣裳。这女子的双眼细长，一对幽蓝的瞳孔有着如夜明珠般的光芒，小巧的鼻子尖翘挺拔，嘴唇犹如娇艳的桃花，水润粉红。明明是娇媚可人的样貌，却因眼上的一对细长直眉，平添了些许英气，在紫色纱衣的衬托下，更显不俗，一眼便知绝非凡人。

“夫诸，九婴？本将军出征战回来，都不出来迎接？真是胆子大了。”女子大步踏到海神殿中央的宝座上，翘着二郎腿，一边顺手拿起了侍女备好的糕点，一边四下环顾道。

“你们知道它们两个去哪儿了吗？”女子问身旁的侍女。

“回大人，我也不知道，已经好些时候不见它们踪影了。”守在女子身边的侍女摇了摇头道。

“这就怪了……”女子皱了皱眉，这时突然发觉自己的宝座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待她趴在宝座上往下一看，两个黑影在那里推来挤去。待她再定睛一看，这两个黑影正是夫诸和九婴。

夫诸与九婴为这太虚海的镇海神兽，平时也就小狗般大小。夫诸形似白鹿，头顶两个圆形的小角，九婴形似海蛇，有九头，只不过头多嘴杂，大部分时候都是派一个头作为代表，其余八个头并不显现。只见这两个神兽被牢牢的绑在一起，口里被塞着一个大号扇贝，最可怜的是九婴，其余的八个脑袋都被逼了出来，比夫诸多塞了八个大扇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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