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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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汤圆为什么要一直躲着你？到了现在，都是很抗拒的样子。”洛冰心不安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小汤圆，不解地问道。

“我真是个愚蠢的神明。”杞黄慢慢地靠近小汤圆，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小声道：“小汤圆，你每天跑跑跳跳，把我的土地庙弄得到处都是泥点，还经常调皮捣蛋，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是我忘了，我的生命那么长，而你的生命，却只是我漫长生命里的一瞬间而已。那些平常的日子，让我误以为这样的时光还有很多，很长……我今天才想到，你的生命，早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可我，却觉得昨天的你还是只站都站不稳的小狗。小汤圆，你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要离开，才故意躲着我的吧，不想带给我分别的痛苦。傻孩子，你是要自己把我的那份痛苦一并承担吗？”

小汤圆不再挣扎着躲开，它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弱弱的呜咽。杞黄抱着小汤圆的头，将脸轻轻贴在它的眼睛上，继续道：“你这么不听话，想要不告而别，我可是不会允许的，无论怎么样，都要好好地告别呀。小汤圆，谢谢你长久以来的陪伴，我会永远记得的，永远永远都会记得……不要担心我，虽然以后没有了你的陪伴，我还是会好好的。那么，是时候说再见了，我的孩子。”

小汤圆伸出舌头，舔了舔杞黄的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它的眼角滴落在杞黄的手心里。杞黄将一只手放到了小汤圆逐渐冰冷的身体上，他的手掌下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小汤圆的身体慢慢地变成许多萤火虫一样的光点，消散在天空中。

“再见，小汤圆。”杞黄扬起头，不舍地望向天空。

洛冰心也朝着天空挥了挥手，大喊道：“再见了，小汤圆。”而白夜，则是看着身旁因别人的分离而湿了眼眶的小丫头，他的心，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谢谢二位帮我找到了小汤圆，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定当尽心尽力。”杞黄向洛冰心与白夜道谢后，便钻进土地里消失了。

“折腾了这么久，还怪累的，天都黑了。白夜哥哥，咱们去看花灯吧。”洛冰心虽然嘴上说着累，可说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仍然惦记着继续逛庙会。

“你的情绪，转变得还真快。”白夜想到她刚才还哭唧唧，这一秒就吵着要去玩儿，便无奈地说道。

“快走吧，一会儿我也放一个大花灯！”洛冰心冲白夜做了个鬼脸，调皮地说道。其实，洛冰心明白，人生那么短暂，与其因为逝去之物哀叹，不如好好珍惜享受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想好许什么愿了？”白夜笑道，眼前的少女太过可爱，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下山之前就想好了。”洛冰心应道。

白夜带着洛冰心，来到了一处远离人群的石桥上，两人向岸边望去，哪里都是黑压压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准备好的花灯，想向哪位神明祈愿，就在上面写好神明的名字以及自己的愿望，人们相信天上的神明一定会接收到人间飞来的花灯。

洛冰心大笔一挥，在手里的花灯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以及“跟白夜哥哥要一直开心幸福，一直在一起”的愿望。

“怎么样，白夜哥哥，就由本山神，来实现本山神自己的愿望，想不到吧，哈哈哈哈！”洛冰心甚是得意。

“吉时到，放花灯！”岸边传来一声洪亮的叫喊。人们将手中的花灯点燃，无数只花灯悠然地飘向繁星闪闪的夜空，将漆黑的天宇映得明亮起来。

“白夜哥哥，快看！这么多花灯聚在一起，真漂亮！”自从当上代理山神以来，洛冰心好久都没有这般放松过。她侧过头，望向白夜，晚风撩拨着他柔软的头发，灯火的微光映照着他俊美的侧颜，他完美得宛如梦境，洛冰心一时找不到人间能有什么词汇去形容眼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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