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狗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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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立不稳，脚下不知绊倒了什么，歪七扭八地往后摔去。

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大街上满目疮痍，横尸遍野，斑驳的墙瓦上血迹未干，空气中弥漫着骇人的腐臭味，整座城被屠成了人间地狱，江毓宁被在厮杀中只剩下一人的护卫掩护着躲在墙角，有个没有断气的商户看见了她，他匍匐着一路拖着血痕牢牢够住了她的裙摆，抬起沾满血腥的脸庞，愤懑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她：“巫女……骗了我们，是你害了我们……”断气后他的手也没撒开，最后是护卫用刀砍下了那截手腕。

她带着半截血淋淋的手腕恍恍惚惚穿过堆积如山的尸体，在城角下看到悬挂于半空的一男一女头颅被双双斩于刀下，两颗还在喷涌鲜血的脑袋咕咚砸在了地上，就那么滚啊滚的，直至彻底被尸体挡住去路，二人瞪大的眼睛最后望着的方向，是她……

江毓宁知道自己在做梦，上一回体会的是烈火焚烧，骨肉剥离的痛楚，这一次便是敲骨沥髓之痛。

额上细细密密的汗，沿着她的脸颊一路流下，江毓宁纤瘦的后背，全被汗液浸湿了，她虚弱地张开眼，身体的疼痛让她失神的眸光有了焦距。

屋内点着两柄昏黄的蜡烛，静谧地仿佛没有人气。

光芒在江毓宁瞳孔里明明暗暗地跳动。

知夏守在床前，看到昏睡了两天两夜的她苏醒，眼泪又冒出来了。

头被撕扯般痛了起来，昏睡前的某些片段如同倒带般回到了脑子里，江毓宁微微拧了拧秀眉，喉咙发干，发出的声音有些破碎：“令牌呢？”

“在呢，在呢。”知夏抹了把鼻涕眼泪，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纯金，雕刻有龙纹祥云图案，錾刻“恒王府”字样的令牌交由到她掌心，“小姐，为了它，您差点把命搭上去……”

江毓宁闭了闭眼，昏沉沉的脑袋和饥饿的肚子让她难受极了，她艰涩开口：“跟他求都不一定能给。”

知夏搀了她坐起，考虑到后背有伤，便给多垫了两个软枕：“小姐您两天两夜没进食了，先前御医说小姐若是醒了只能先进些流食，奴婢一早就用小火熬着小米粥，这会儿正在炉上温着，小姐且等着，奴婢这就去端过来。”

等知夏端了一小碗清香扑鼻的红枣小米粥过来，江毓宁两三口就吃完了，红枣是切成碎末的，点点枣红与金黄色交杂，甜香味与小米粥自然的清香味混合，在这乍暖还寒时最是恰到好处和暖人心脾的，让她一碗过后还觉得意犹未尽。江毓宁是南方人，从小到大最常喝的是大米粥，工作后在粥铺偶然尝过一次小米粥，总觉得就着小菜吃，小米粥和大白粥比欠缺了些味道，而她也受父母影响，觉得食物就该是纯粹单一的，粥是粥，饭是饭，菜是菜，水果是水果，任何一样都不能与其它的混合，直到她今天尝到了这碗红枣相配的小米粥，才觉得这两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妙极了。

知夏看出江毓宁还想再吃一些，但因着御医有过吩咐，刚醒来不能大量进食，只得不忍地收走了勺子和碗：“小姐这会儿先少吃些，您身体刚好需得慢慢养，若是觉得这枣粥还可口，过一个时辰后奴婢再去做便是。”

江毓宁回味着：“那好，还是要这个味道的，最好能再有几个小包子。”

“包子？”知夏困惑道，“可小姐以往是不爱吃这些带馅儿的啊。”

“我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吃，没有就算了。”

知夏勉强道：“奴婢没有娄嬷嬷的好手艺，试着去做做。”

她记得做面食前先得发面的，这两日厨房里不止多出些补血的食材，还有好多新鲜的肉类蔬菜，她可以剃下猪骨棒上的肉来和芹菜拌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