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醉醺醺向一边倒去。
混乱中,一个结实有力的臂弯稳稳扶住她,接踵而至清冽好闻的气息,江雪像发现新大陆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好香啊……”
黑亮柔顺的青丝在他脖子蹭来蹭去,刮起一阵酥麻颤栗。喉结滚了滚,楚墨身子不自间绷直,揽紧怀里不安分的人,耳根红如滴血,哑声道:“你醉了,早点上榻歇息吧。”
“嗯。”
她软软应了一声。
楚墨将她抱到床榻,褪去鞋袜外衫,重新给她擦拭一遍,好让入夜能安睡。
“楚、楚墨……”
屋内灯盏点燃,橘黄色的烛光忽明忽暗,她睁开眼睛望着他,一双眸子在昏暗里尤为明亮,好似一下照进心底深处。
“嗯。”
楚墨拧干帕子,轻轻替她擦手。
“楚墨。”
“嗯。”
“楚墨。”
“我在。”
他无奈轻叹,别人醉酒不是折腾就是撒酒疯,或者倒地呼呼大睡。她则不同,似醒非醒,磨人得要紧。
江雪一遍遍唤着,他一遍遍耐心回应,哪怕她醉酒意识不清醒。
“楚墨。”她忽然轻声道,“你真好。”
他动作一僵,眸底暗光涌现,嗓音沙哑不像话:“你……觉得我很好?”
“对啊。”江雪娇憨扳着手指一个个数,全然暴露酒后吐真言的酒品,“家务你干,外面的事情是你奔波……”
“我为男子,这些是我该做的。”
“所以才说你好……”她笑颜如花,“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话落,她阖眸随即睡去,完全不知这句无意识的话在他心里究竟会掀起多大的波澜。楚墨细心替她掖了掖被衾边角,静静坐在榻边凝睇着那熟睡的面容,眸里化不开的暖意情愫。
“记住你说的话,哪怕酒醒也不许你忘。”
他眸光微闪,良久,像是做出某种坚定的承诺轻声道,清隽的面容写满认真与郑重。
一宿好眠。
江雪醒来头仿佛炸裂一般,耳边嗡嗡响个不停。掀开被衾翻下来,望着屋内熟悉的布置,江雪神情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昨夜,她不是和楚墨到陈叔家吃饭吗?怎么……
“嘶。”
江雪头又是一疼,这酒后劲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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