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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身躯轻轻颤抖,呼吸也不断加重,额头的汗珠顺着额前细碎的头发掉落在地。
明明很累了,却还在咬牙硬撑。
沈诺轻轻拍了拍少年消瘦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休息一下吧。”沈诺坐在一块横在路旁的大青石上,借着月光看着矗立在身前的陆景墨。
他很瘦弱,宽大破旧的衣衫显得他更加消瘦,头发杂乱贴在湿润的额头上,面罩也贴在脸颊之上,唯有露出的一双眼睛,却也因右眼上的伤疤,失去应有的光彩。
陆景墨注意到沈姜的视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自己的右眼。
下一刻,便意识到这举动不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不敢对上她的眼神,他害怕那里面充满怜悯,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样。
只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来彰显自己是心慈的善人,可在他靠近时,他们还是会躲开,怜悯变成厌恶、恐惧……
他好害怕,难道这一切就改变不了吗……?
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停下……
“很累吧,真是辛苦你了。”额头的汗珠被带着药香的手帕轻轻拭去。
为什么?她不觉得自己是怪人吗?陆景墨震惊抬头看向坐在青石上的人。
她真的要收了自己吗?
他在外流浪结识的唯一同伴,就是被人收走了。
他说有人看中了他,要收他入房,他说他去享福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可她看中了自己什么?他没有同伴那样的好面皮也没有任何可以图谋的东西。
看自己可怜?
因为怜悯?
“你……你为什么……要……要收了我?”陆景墨伸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沈姜的衣袖,手臂上露出的疤痕,刺眼又夺目。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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