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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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眼中的老师，一星期有两天带薪假，一年还有三个月带薪长假，加上逢年过节放假，一年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放假，不要太爽了。可是真正地当过老师的人都知道，这是良心活。没有良心的人，可以过得有滋有味，下了班，就是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可以打牌、钓鱼、出去玩，甚至私下收费补课。而有良心的老师，几乎没有假期的说法，周末也要准备下一周的课程，要去关心的孩子家里家访，要处理家长的反馈问题。就是寒暑假，也有校本培训，进修和学习、开会，甚至有些乡镇还要借调老师处理很多村里、镇上的公务琐事，所以真正属于老师的时间，少得可怜！

其实，大部分老师都希望成为手持戒尺，眼里有光，心中有爱的师者，可是现实和社会却让他们寒了心，灰了身，成为浑浑噩噩的知识漏斗，能接受多少，全凭孩子的瓶口愿不愿意张开了。

一个国家和民族，如果不尊重五种人，必然走不长远。这五种人是：老师、公务员、科技人员、医护人员和军人。老师是知识的传承者，他们在散播希望的种子；公务员是一个国家运行的血液，他们让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能够很好的运转下去；科技人员是一个国家发展的源源动力，他们推动了技术革新和社会进步；医护人员是伟大的逆行者，他们是挡在死神之前的英雄，在疫情之中，抛家舍业，舍己为人，值得我们的尊重；军人是一个国家的强大的安全保障，他们用血肉之躯建起了万里长城，挡住了所有贪婪的入侵者。对于他们，严格要求可以，吹毛求疵，甚至恶意诋毁就是一个国家的悲哀了。

回到那个周日下午，我找到王半仙的家。提前打听过，王半仙周日是不开门接单的，这是他的私人时间。站在高大的围墙外面，我仰头望着三层半的小洋房，不同现代的大阳台和落地窗的设计，这栋房子很像一个堡垒，无阳台，无露台，窗户又少又小，庭院里树木森森，让人觉得莫名的遍体生寒，不像一个家，更像是一座监狱。王半仙的房子很新，外墙贴着耀眼的白瓷砖。只是给人感觉很阴森。可能房子主人眼睛看不见，所以不喜欢阳光吧。

现在王半仙的房子早就拆迁了，赔偿金是他妹妹和女儿拿了。因为几年内，王半仙家破人亡，只留下一个女儿，还和他毫无血缘关系，可悲可叹啊！

我走上前，刚想敲门，突然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吓得我又缩回了手。断断续续地又传来女人的哭声，配着这阴森森的楼房，让我望而却步。我到底要不要进去？不行，下次约上其他老师一起过来家访吧，虽然我平时都是女汉子，但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也不是女傻子，风紧，扯乎！撤！

就在这里，门突然从里打开了，我尴尬地站在门口，和开门的阿春妈妈，大眼瞪小眼。她一脸泪痕，我目瞪口呆。僵持了有三十秒，她擦了擦眼泪，热情的拉着我进屋，口中不停地说着，老师您咋不提前说一声呢？一面大声对着客厅大喊，老师来啦！

我一脸僵硬地跟着她走进院子，心里暗暗懊恼，来得可真是太不凑巧了。两口子在家打架玩呢，我来凑个什么热闹劲呐？

“老师来啦！快请进！”王半仙热情地打开客厅玻璃门，把我迎了进去。一进门，我看见王半仙家里的客厅正面墙上，挂着巨大的一幅画像，像是鬼谷子又像是东方朔。画像前是一个长形的长案几，上面摆着一个硕大的香炉，里面还有袅袅的青烟在飘散，那是浓郁的檀香的香味。我看不懂画像到底是谁，只闻得屋内有浓重的檀香香味。环顾四周，客厅很简单，只摆着一套古色古香的实木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旁放着一叠蒲团，可能是来问询的客人坐着用的吧。除此之外，客厅别无他物，显得这个客厅很大，很空旷，不让人压抑，却让人通体发寒。

来家访之前，我觉得对算命先生没有什么了解，不利于和家长沟通，特意上网查了一些资料。据说，瞎子算命有两个流派，一个拜东方朔，就是那个凭三寸不烂之舌，哄骗汉武帝混口饭吃的术士。他把命理术改的更适合盲人使用，并传授给了一对盲人夫妻。让盲人多了谋生手段，后世盲人不忘其恩，约定三月三祭祀东方朔祖师。

另一个派别是鬼谷子。鬼谷子姓王名诩，因其常入云梦山采药修道，故以其隐居清溪之鬼谷，故自称鬼谷子。他是我国春秋战国时期比较出名的人物，擅长出神入化的鬼谷子两头钳测算。它主要是按照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合为卦，再从命书中找出的命格，每一个命格都有诗词来表达命格的经历。适合盲人相师使用，所以自成一派。目前大多数盲人相师都属于这个派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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