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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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夜看着杯中的酒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声音中带着质问：“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他为什么而死对不对。”

许鹿之脸上闪过犹豫，最终还是点头道：“不错，我……”

还没有等他说完，王安夜就打断继续道：“你有能力救下他而没有救，是吗？”

伴随着许鹿之再次点头，王安夜直接转身，不再和许鹿之对峙，摇晃间四顾牛鬼蛇神，最后仰头看着天花板道：“你问我推恩令什么时候有的，怎么，还怕我再去剽窃不成。许首辅，枉你是百官之首，连肚量都是这么小。”

也顾不上脸色难看的许鹿之，王安夜已经倒在了地上：“百官之首，统领百官，尚且如此沉迷于权利和诟病，百官如何又何须我多说。”

听闻此言，殿内陡然喧闹，李傅也是怕老太后生气，赶忙下令道：“来人啊，安夜世子醉了，送他回府！”

还没有等太监过来，躺在地上的王安夜爬着起身开口道：“我没醉，不用劳烦陛下，再说两句我就走。”

说话间王安夜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袖，没站稳又晃荡了两下，然后朝着殿外缓步走去：“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纨绔，又怎么会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又怎么会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情怀，这些不该是离王殿下，许首辅，殿内百官该有的理想吗？毕竟你们都这么聪明，分得清利弊，看得清局势。”

说到这里，王安夜举起酒壶喝了一口后举起手臂，用衣服擦了擦嘴角，然后小声呸了一下后语气中带着刻薄地说道：“比起那位先生，你们差远了。”

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的真切。路过拓跋玉儿身边时，王安夜停下了脚步，眼神森寒：“拓拔公主，今日之辱我王安夜记下了，在此我王安夜立誓，他日若是我镇守西域，只要我还活着，敢叫西域一步也不敢踏足中原！”

说完王安夜继续向殿外走去，拓拔玉儿银牙紧咬，但是始终是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王安夜从自己面前踉跄着经过。王安夜边走边说到：“我借黄昏一杯酒，于殿前独饮竟也会遭人诟病，可悲可叹。”说完这话环视了一周之后继续说道：“既然都不喜欢，那我就先退下了，我去斟满一杯月光，与影对酌，你们可莫要再跟来坏我兴致，行，行吗？”

当触及王安夜那有些迷醉的目光时，耻辱感让得一位位重臣低下了头，也只有李思薇看着王安夜满脸好奇。

举酒再饮，王安夜向着殿外走去，摇摇晃晃的背影让人感觉有些落寞，就好似难觅知音的孤寂，待快走出大殿时，王安夜再次开口：“风退尽，云自伤，恨酒催柔肠，一抹暗创，几度痴狂，说是醉了，也不知是这天下人醉了，还是我醉了。”说完就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大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台上沉默了半天的李傅在王安夜离开后开口道：“众爱卿可有什么要与朕说的吗？”

这种时候谁也拿捏不准皇帝的心思，尤其是对待王安夜的态度。这时许鹿之站了出来：“臣望陛下认真考虑思薇公主的婚事，该赐婚于武王世子，这样才是更好的选择。”

李傅闻言脸上阴晴不定，良久之后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王肖：“不知武王意下如何?”

随着李傅的询问，众人也是将目光投向了尊贵的武王殿下，王肖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躬身道：“望陛下慎重考虑，夜儿一介纨绔，怕是配不上公主殿下，如此是委屈了思薇公主，望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