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幽深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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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月如勾，小舟中桌上是打翻的酒壶，而桌旁是喝醉的王安夜，秋水剑躺在他的身旁。酒渍沾满衣襟，醉态颇显。

似是受不住夜风的寒冷，王安夜起身向船舱内走去，掀起荧帘，扑面而来的淡香让王安夜更是再次举杯，饮完叹道：“这丫头倒是贴心，临走也是收拾的这般干净。”

虽是笑着说的，但是他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苦笑。

将秋水剑放到一旁，王安夜径直扑在了薄被之上，淡淡的香气似是故人归来，让王安夜不禁拥紧薄被，倦意席卷而来，竟带着几分迷醉，原本紧绷的精神一下松懈了下来，于是在小舟中睡了过去。

远处不时有树叶摆动的声音，似风起，亦或哪家小猫半夜未眠，湖中晚风渐歇，柳枝安静地垂于湖面，也算颇为安静，也许也担心惊扰了世子殿下吧。

“母后，你认为推恩令是否足以平复藩王问题?”

说话的人正是当今圣上昭文帝王傅，本该休息的他正坐于太后寝宫内的床榻前，眉宇间透露着凝重。

太后那双眸子中古井无波，闻言也只是淡淡摇头：“不行，藩王势大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而你又是否做好准备跟他们撕破脸皮了?尤其是你那哥哥，你又打算置他于何地?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近日来动作频频，但是在哀家看来，还没有到皇室出手的时候。”

昭文帝闻言脸色阴沉，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随后只是回道：“朕并不这样认为，虽然这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藩王拥兵自重的问题，但是他的设想却是长远考虑，如果，我是说如果进行一次大清洗以后，再推行此令，不知皇额娘以为如何？”

太后脸上浮现一抹诧异，随后也是恢复了常态，语气中倒是透露出惊讶：“大清洗?陛下可知你在说些什么？这其中牵连必是国本，内乱之外必是西域北莽的虎视眈眈，你又拿什么来稳住局势?是你那不争气的叔叔燕王，还是自顾不暇的镇北王?”

昭文帝眼中闪过凌厉，让太后心下一惊，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闪过，干枯的手掌颤抖着指着王傅：“你！你疯了不成?你竟然去和武王与虎谋皮，他亦在藩王之列，你如何敢跟他这般合作。”

看着王傅平静的侧脸，似是想到什么，太后脸色再次惊变：“如此说来，你昨晚的夜宴竟是，竟是……”

王傅起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回复太后，只是转身望向窗外：“母后，这是父皇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张锦囊，此计源于安坤。”

说到这里，李傅扭头看向太后，眼睛中仿佛火焰在燃烧：“朕认为，该这么做。”

太后仿佛第一次认识她的儿子一般，认识到他的野心，他的谋略以及他的疯狂，略微平复情绪，太后开口道：“你有十足的把握吗？一旦出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傅儿，你……”

李傅摆手打断了太后的话：“母后，朕有把握，现在火候还差了点，但是如果有一天朕死了，你觉得时机够成熟了吗？”

太后脸色剧变：“傅儿，你可是皇帝！九五之尊，如何会死?哀家不允许你死！”

李傅闻言叹气，摇头后微笑道：“母后，你还真是不了解朕，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后，但是棋局已经布下了，也甚合朕的心意，我也是时候出手了，让诸多虎豹豺狼看一看朕的獠牙！”

说完之后行礼起身，也不去看太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径直向寝宫外走去，然而脸上却带着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