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李思蟠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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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蟠看见王安夜制止了欧辰，瞬间来了底气，说话满是嘲讽：“王安夜，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也不敢派人杀我，就算你是武王之子又怎么样，还敢找个借口光明正大得杀了我吗？”

因为街上没有人，李思蟠说话越发肆无忌惮，积压的恐惧让他现在口不择言，继续语出惊人：“就算你知道我跟拓拔玉儿一起算计你，就算你知道那天我去酒楼捣乱，你又拿我有什么办法?凭一个庶民的命向我发难，王安夜，你敢吗？你能承受住陛下的怒火吗？”

就在此时，李思蟠的话音突然中断，身后的王安夜横剑而立。

李思蟠瞳孔骤缩，扯着嗓子试图发出声音却失败了，双手颤抖着捂住了脖子，鲜血顺着双手不住外涌，因为失去重心而跪地不起。

天空积压的阴沉到了极点，终于不堪重负下起了大雨，街道笼罩在了蒙蒙大雨之中。

王安夜拿出袖中的手帕，擦拭干净了秋水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地转身，缓缓蹲在李思蟠的身后，这时李思蟠耳边响起了恶魔般的低语：

“李思蟠，其实你还少说了一件事，影楼刺杀之事也是你做的，不是吗?”

已经濒死的李思蟠努力转过头，眼中充满恐惧和怨毒，嘴中含糊不清：“王……安……夜……你竟然……敢……杀……”

王安夜脸上没有表情，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本来我没有想杀你，毕竟确实有点麻烦，但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我觉得你这种蠢货挺可怜的。”

看着李思蟠怨毒的眼神，王安夜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笑声有些薄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真认为是我要杀你吗？你也不想一想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不杀了你这种败类，还记得大殿上死的平成王吗？他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你，弃子罢了。”

李思蟠已经倒在地上，雨落在街道上混杂着泥土和血，将李思蟠身上的锦衣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终于在不甘中，李思蟠瞪大双眼，死在了漫天雨中。

王安夜没有起身，明知他已经听不到了继续道：“说实话，你针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不在乎，选择不一样而已。就算以后发难，看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我也会饶你一命，但是……”

话锋一转，王安夜终于抬起眼皮，眼神阴翳：“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对幼儿出手，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蠢货，没想到连做人你都不配，天命不收你，我王安夜收！哼！”

王安夜起身，仰头看天，陷入良久的沉默，雨水顺着他脸颊淌落，滴在那一摊不知血多一些还是泥多一些的水坑，发出清脆的响声

远处，雨水的滴落唤醒了荆裙妇人，幽幽转醒的妇人没有吵闹，抱起身边的婴儿，低头静静地看着，雨水划过她那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脸颊，带上了温热。

欧辰有些于心不忍，上前柔声道：“大娘，躲一躲雨吧，春雨有些凉，你的身子受不住的。”

那妇人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俊郎男子，又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婴儿，似是陷入回忆无法自拔，喃喃低语，像是倾诉：

“我啊，有三个孩子，老大有出息，参了军，跟着段王爷去了北方，他可骄傲了，说是保家卫国是大丈夫所为，我想这儿子好啊，肚子里没有墨水，就冲这份心也是好儿郎。就算他死了，为国捐躯了，我一介妇人，又怎么会怨天尤人，心生不满?”

察觉到她情绪不稳定，欧辰没有多言，就在雨中当一位听客，安静地聆听。

妇人继续道：“老二是个丫头，颇有几分姿色，配公子难，但是委屈公子一下应该也不会嫌弃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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