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实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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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不大，环壁灯只开了一半，光线相对于大厅来说黯淡了许多。所以，坦克在推开门后的第一时间，就被对面墙上一面巨大的监控屏幕所吸引，里面的实时影像显示的是一间全体通白的实验室，一个赤裸的，全身插满管子的少年，正静静地飘在一个充满培养液的透明舱里，一动不动，各种颜色的液体顺着管子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他的体内。

作为过来人，坦克深知这个阶段是决定实验体是否真正觉醒的关键时刻，那些五颜六色的液体看起来绚丽多彩，实质上都是各种病毒，它们同时作用在一个基体上会在某一个临界点进行融合，从而促进生命体的基因发生变异，这种概率极其的低，凡是经历过的人，永生都不会忘记那种生死一线间的痛苦。

回忆起当初自己的觉醒，坦克不由得将目光从那些管子上收回，却意外地发现培养舱里的实验体似乎有些眼熟，他开始绞尽脑汁去启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终于让他记起一些模糊的片段，黑色风暴，牧场，少年……

“这个实验体！？组，组长！那个是……”

他终于想起来，培养舱里的实验体就是当初被他从牧场带到实验基地的那个少年，他兴奋地转过头，看向眼镜蛇，因为激动，连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不记得我规定的条则里，有哪条是允许你进到房间后可以东张西望，随便提问的。”

“对，对不起，组长，我……”

眼镜蛇组长冰冷的声音让坦克不寒而栗，他有些不知所措，慌慌张张地起身，立正。

眼镜蛇组长缓步走到坦克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很轻，但坦克还是顺势弯下了腰，不敢抬头面对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

“你见过他了？”

“谁？”

坦克闻言下意识地反问一句，却没得到答案，于是大胆地抬起头看向眼镜蛇，结果看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腰带，他顺势看过去，才发现眼镜蛇的目光应该是落在了那把匕首，那个蓝色眼眸的男子塞给自己的波克匕首。

“啊，这，这个是……”

坦克连忙解释，傻子都能猜到，眼镜蛇似乎对这把匕首的主人很不感冒，说不定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坦克当然不能让组长认为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存在什么关联，否则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好了！”眼镜蛇缓缓抬起头看着坦克，他开口打断坦克的话，“蝮蛇从来没对我开过口，既然他替你求情，那么这次圣都镇抓捕实验体任务的失败，我就暂且放过你吧。”

“蝮，蝮蛇？”坦克目瞪口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竟然是组织里号称死神的蝮蛇？天哪，据他所知，蝮蛇和眼镜蛇组长可是公开的对头！

坦克霍的一下抽出匕首，像是扔掉一块烫手的木炭一般把它迅速扔到一边，然后转过头看向眼镜蛇组长，哆哆嗦嗦地说道：“组，组长，我，我和他，真，真的没什么……”

“坦克，你跟我多久了？”

“啊？十，有十年了。”

“那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原则。”

“是，组长，我明白了！”

坦克挺直身子，郑重其事地回应道。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面具后面的人有多么冷酷无情。眼镜蛇从不相信任何人，只要有所怀疑，他会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动手，消除隐患，而且从不去调查真相，即使会错杀。自从当初坦克所带的小队宣誓效忠于眼镜蛇时，到现在只剩下坦克一人，这足以证明在眼镜蛇手下生存的艰难。眼镜蛇此刻的反问，让他瞬间清醒下来，如果眼镜蛇相信自己同蝮蛇有瓜葛，他早已成为一具死尸。

“圣都镇的任务就此揭过吧，今天让你来是为了另外一个任务，”见坦克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暗示，眼镜蛇很满意，他继续说道，“坦克，在我这里，你还是我最得力的小队长。”

“谢谢组长的信任！”坦克激动地大声表示衷心，自己的命终于还是属于自己了。

“疯子，结果如何？”眼镜蛇转身走到中控台，打开麦克风开始喊话。

疯子？坦克闻言，连忙也看向监控室的大屏幕。这个疯子可是组织里名副其实的疯子，他一心致力于基因变异的病毒研究上，实验体的生命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东西，这也使得多年来丧命于他手里的实验体不计其数，也是为什么总有实验体脱逃的实践屡屡发生。但也正是因为疯子的激进做法，组织在这些年成功获得一些觉醒的变异个体，他们各个身怀异能，包括坦克。

只不过，所有实验体的觉醒自始至终都是在深度睡眠中度过，组织禁止疯子的真面目暴露在外面，毕竟在经历过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后，很少有人不想手刃疯子，以此泄愤。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坦克。

除了眼镜蛇，坦克最想感谢的人就是疯子，眼镜蛇把他从死亡线上背回来，疯子却是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让他觉醒，赐予他第二次生命。但由于组织的保护，他始终未能如愿见到疯子，此刻有机会，他很激动。

“不！这不可能！数据都是对的，我怎么会搞错！？”

就在坦克激动得不能自已时，监控屏幕里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矮胖老头冲到那个巨大的培养舱旁，一边揪着本就乱得像是灌木丛一样的头发，一边发疯似的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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