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什么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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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柏溪小小年纪，也明白人家这是立威给自己看。

唯有陈开先不以为然，吧嗒吧嗒嘴，“念矿是个什么矿？老子怎么没听说过？”

陆高功难得朝他瞥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陈小渔身上，“这二位是你随从？”

问的是柏溪，答的自然也是柏溪，“不，是我家人。”维护之意跃然言表。

陆显明察秋毫，心中有了计较，大方回应陈开先，“你们眼前这座仙庭山，是玉蟾老祖念力所化。他老人家洞悉天道：深知飞升只是虚荣执念，即便成了仙，成为他人禁脔又有何用？

与其在仙界苟活，不如自创仙庭。没错，仙庭是比仙界小一些，至少它是自家的。偏居一隅封神而居，总比去给王母娘娘看守桃园强吧！”

最后这句，也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陈开先倒是深以为然，“宁为鸡头不做凤尾！”他总结道。

陆高功点点头，“唯一的遗憾是，老祖人单势孤，全部精神力都交付了构建仙庭所需，导致苦修的阳神功亏一篑，故而不能显形其中——受益的只是庐山宗后人。那么，如何维续这座私有空间，就成了我辈当仁不让之责。”

“维续它有什么好处？”

“哈哈！你以为当世庐山，灵气稀薄，人才凋敝，如何诞生出十位同代真人？”陆显一指仙庭山，意气风发，“真正的功劳在它！它可以截留世人朝奉三清的信仰之力，转为念矿！我辈只需将其挖掘、炼化、提纯，即可拿来灌顶筑基修士，化气为丹，进阶真人！”

“——原来这特么就是一座地下黑作坊！”陈开先总能找到世俗解释。“可你们道家的三清祖师，他们愿意吗？”

“嘿。”陆显斜向上一揖手，聊表对祖师爷的敬意，“三清也是靠自己打拼上位的。‘人人为我’才是天道。你以为道门像佛门那么虚伪吗？不，我们只修己身，从不胁迫。不像那些秃驴整天嚷嚷着渡化世人，借机招揽信众，其实不也是为了多吸上那么一两口信仰之力！？

大家半斤对八两，真小人略强于伪君子。你们记住了，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凡有人给你送一碗殷勤，定是图谋两桶回报！”

“好一个高功！”陈开先咧嘴赞道：“果然见识过人。身居高位者，就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唯有少年不同意。

陈小渔在撇嘴表示不屑，柏溪想了想，断然驳斥，“那也未必。你恐怕把术当成了道。”

陆显微感诧异，“何出此言？”

“人人为我，不过是自私自利的美称，这是术，不是道。你通过此术获得求道所需，实属舍本逐末！并不意味着人人都只有这一途可走。我父亲曾言，求证一个猜想，可以有万千方法。也即——道不变，术可变！”

柏溪这番话，令全真庐山宗玉衡宫高功陆显真人惊愕万分，他道心生出一丝动摇，胸中荡起层层波澜，尚未意识到自己已被少年诛心！

陆显脸上变幻莫测，终于定住心神，“好一个少年！顶轮如柱并非偶然……也罢，给你些时间好好想想，是入我全真，还是下坑挖矿！”

说完袍袖一抖，大股旋风平地而起，携着三人直朝山巅飞去——

柏溪与洪鹰共享过阳神飞行的快感，此刻并无惊惧。但大伯和小渔就不同了，这两个武者只是纯正陆军，哪里有过飞行员的体验？

“我勒个去——”他俩同时脱口惊呼。

只消片刻，千仞之峰已在脚下，四人落在一座圆形庭院之中。

奇花异草数不胜数，时有蝴蝶蜜蜂隐没。刚一落脚，陆高功就开口呼唤，“药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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