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院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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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卫成离家以后，田蜜的生活也变回前段时间那样，她整日屋前屋后忙活，生火做饭捡柴喂鸡，日子虽然清贫，却比前些年在娘家要好太多，至少现在公婆同她一条心，都盼相公好，他们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只求这年院考一切顺利。陈氏也养成了新的习惯，她每日晨起都要问田蜜一句：做梦了吗？没有。从那之后到院考前夜田蜜睡得都很不错，没做过噩梦。院考那天，卫成人在江州考场奋笔疾书，他心中清明，文思如泉涌。甜水村卫家这边，包括卫父在内，全家无心干活，都想着卫成。因为心思跟着飞去了江州考场，无视宰猪草的时候差点伤到指头，田蜜经过旁边，看得提心吊胆，赶紧从陈氏手里接过菜刀，请她到一旁歇着。田蜜没亲身经历过前面几年的不幸，她看起来比陈氏从容一些，宰着猪草还能分心同婆婆说话。“院考是今天吧？相公这会儿应该在考场里写文章，不知道学政大人出的什么题，难不难。”

说到这儿，她自个儿又补了一句，“我还在村里当姑娘的时候就听人称赞过相公的才学，想来题目再难也没问题。”

陈氏爱听这话，她听着心里就舒坦，就连不安都消退了些。“三郎媳妇你也觉得这回铁定能行？”

“是啊，我信相公……娘你说相公什么时候能回家来？”

“问这干啥？”

“我想给相公烧两个好菜，听说出去考试辛苦得很。”

陈氏估摸他回来之前还要先去学塾回先生话，再收拾收拾，想来要等两三天。“三郎媳妇你也别急，沉住气，等三郎回来，到时候炖只鸡给他补身体。”

田蜜还有点惊讶：“相公回来就杀鸡？”

“咋的？你舍不得？”

看婆婆想岔了，田蜜赶紧解释说不是那么回事，“我想着下个月放榜，相公中了秀才咱家不还得开席？鸡是不是到那时再杀？摆席面上也能好看些。”

“别瞎操心了，咱家再穷，能缺只鸡？”

得说大郎媳妇对她婆母陈氏的确有相当的了解，上半年分家的时候陈氏拿出来的还真不是全部，陈氏当了半辈子家，平日里抠抠搜搜俭省下不少，都被她当私房钱藏起来了，这笔是卫父都不知道的。平时她万万不可能去动这救命钱，不过要是儿子考上秀才，摆席或者添置东西缺那么一点儿，挪些也无妨。家是婆婆在当，都发了话，田蜜没再操心，只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一天天盼卫成归家。卫成是院考过后第四天回来的，走在村道上就撞见不少熟人，都问他考了吗？今年如何？能不能中？但凡被问到，卫成都说尽力了，不说能也不说不能。“这么说今年还挺顺利？没出乱子？”

“那他岂不是真要当秀才老爷了？”

“事关卫三郎，就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算他今年顺利进了考场答了题，也难说没有别的意外。退万步说就算他真中了秀才，能称老爷？举人才是老爷！”

“那他考上秀才卫家能得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