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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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不过我微微庆幸。幸亏魏洁和她妈不算很像。否则，前几年的婚姻生活，我估计就熬不过来。丈母娘五十六岁。年纪轻轻就和老公离了婚。一个人拉扯魏洁魏萌姐妹俩长大。也算牛逼。五十岁从单位内退，天天在家玩。早晨起来，花四十分钟化妆。化妆品，一半以上是从魏洁哪儿顺来的。也就是说，我等于负担她们一个半女人的化妆品开销。这老太太，国产化妆品，一边玩去。只用进口货。化好之后，就开始潇洒生活。她是市里中老年模特队的核心成员。一周集训两次。她是市里老年大学朗诵班、播音主持班的优秀学员。认识各种退休老干部若干。如鱼得水。服装，穿当季的新品。衣柜里随便挑出一件儿，没有低于五百元的。不少还是从魏洁衣柜里拿的。她还是健身会所的会员。一周两次课，节节不落。各种营养餐，蛋白质……各种吃。讲真，这工夫没白花。五十六岁的人，看上去也就四十五六的样子。总起来说一句话——魏洁的母亲，算是把这辈子抡圆了活。除了我，她谁都不爱。所以，连外孙女小丫，也都不像亲生的。老太太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一群小区老头老太太的包围中，高谈阔论。我的女儿小丫，穿着一套灰扑扑的衣服，蹲在假山旁边活泥巴。不知道是几天没洗脸，小姑娘的脸上，都带着黑道道。鼻孔外边，还有干巴的鼻涕。两个小马尾，梳得歪歪扭扭。一双小白鞋，已经脏得不像样子。“我这件衣服，也不贵……才两千多！”

人群中，我的丈母娘，魏芳华得意洋洋：“女儿孝顺给我的！”

说话间，魏芳华的眼神儿，扫过周围一圈儿人。老头儿看她的眼神儿，不用说了。老太太们，则神色各异。大部分都是羡慕。小部分是嫉妒。还有两三个，脸色很不好看。自从魏芳华加入了小区的中老年群体，凭借年轻、美丽、时髦……成了他们这个群体当之无愧的核心。甚至还有两个丧偶的老头儿，想和魏芳华发展一下。“哎呦，芳华啊，都一把年纪了，还穿这么艳的衣服，不太合适吧？”

一名被魏芳华压制许久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出言讥讽。“呵呵！”

魏芳华见过的场面多了，自然不会把这种嘲笑放在眼里。“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要对我好，都要让我活得舒坦！为了家庭牺牲我，在我看来，那就是傻！”

魏芳华下巴微微扬起。我心中冷笑。没错，我这位丈母娘，从来都是为我而活。花女婿的钱，心安理得。拿女儿的衣服，填充衣柜。这小老太太，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谁知道，魏芳华这番话，却让几个老太太笑了。“魏家妹妹，你应该这么教育你家魏洁，你女婿坐牢了，为了我，应该离婚啊！”

“离婚？可不容易吧！你看，小丫都那么大了，谁会找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啊？带个拖油瓶！”

几名和魏芳华不对付的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把话题扭到了魏洁身上。我沉下脸。一帮吃饱了没事儿干的老娘们，就知道嚼舌头。刚要过去打断对话，却看到魏芳华脸色陡然一变。“你们说什么？”

魏芳华冷冷一笑，“我家魏洁，是真正的大美女，什么时候也不缺追求者！”

“生孩子也一样有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要不是为了我那外孙女，我家魏洁早就和那倒霉的女婿离婚了！”

“我还不怕告诉你们，只要魏洁离婚，我保证马上有人开车豪车来娶她！”

魏芳华这一番话，把几个想要乍刺的老太太给怼没声儿了。却把我给弄火了。几个意思？难不成魏芳华知道点儿什么？“妈，你刚才说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再蘑菇，直接开口叫人。一脸阴沉。魏芳华回头一看，发现是我，真是吓了一跳。“小丫，你看谁来了？”

微微慌乱之中，魏芳华想起了孩子。“爸爸！”

小丫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大叫一声扑进我怀里。父女重逢，我眼睛有些发热。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了。我抱起小丫，又转回了话题。“妈，你刚才说，我们离婚，就有人娶魏洁？你的意思是不是她在外头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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