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行不行

孔方正抱着脚吸气，眼角湿润。“姐夫，痛了就哭吧。”

房间里烛光摇曳，光线飘忽，方世铂忽然坐起来，吓孔方一大跳，手一松，脚落地。虽然是脚跟先着地，但是当它跟地面碰撞时产生的震荡，还是波及脚趾，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眼泪终于抑止不住了。“方世铂，你诈尸呢？”

他气急败坏。“姐夫，你怎么说话呢？”

方世铂下床，移着小短腿，走到他面前，象老学究一样对着他考究了半天，幽幽叹口气。“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姐夫，你是真伤心了？”

“唉，也是，一个大男人，让自己夫人欺负成这样。姐夫，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连咱家家丁都没有谁被我姐吊起过，唉。”

他边说边叹气，似在打抱不平。但是落入孔方耳朵里，怎么感觉他是在兴灾乐祸呢？欠揍的熊孩子！他伸手去拽，想让他屁股尝尝大力金刚掌的滋味，方世铂却象泥鳅一样滑溜，从他魔爪之下逃开。然后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包糖。他掂了掂，将一大半送给孔方，大约七八粒。“啥意思？”

孔方莫名其妙，看着手掌心的几颗糖。每颗糖有拇指大小，四方形，糖纸是草纸，但比普通草纸质量要好，要光滑。正面还画有小动物图案。线条简单，色彩单调，但维妙维俏，形象逼真。糖果呈焦黄色，上面还撒有芝麻。打包糖纸，一股浓郁的蔗糖味，混合着芝麻香扑鼻而来。“吃啊。”

方世铂见他发愣，便催促。“这糖又香又甜，珍贵着呢！平时我都不舍得吃。”

孔方哭笑不得。老子又不是小屁孩，这算什么回事？看不起谁呢？“切，不就是几颗糖吗？能有多珍贵？”

他随手将糖果丢回给方世铂。方世铂瞬间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很受伤。糖果在大兴朝是珍稀物，若不是为了安慰亲姐夫，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偏偏姐夫还不领情！“你知道它来自哪里吗？”

方世铂梗着脖子。“当今天下，只有罗宋国才有！”

“你知道罗宋国在哪里吗？”

罗宋国？这个地名怎么似曾相识呢？但是孔方又否定了。大兴朝跟前世是平行世界，不可能也有一个罗宋国吧？“罗宋国在哪里？”

他迟疑地问道。“它在大海那边，远着呢！”

“我们若去罗宋国，先要坐船从保定河出海，到了出海口再要换上大船出海，没有半年到不了那里。”

“你就说这糖珍不珍贵？”孔方点头，又摇头。依方世铂介绍，这些糖果确实算珍贵，但是这些不过普通的糖果，制做工艺非常简单。“其实这些糖果很简单的，我也会做。”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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