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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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下班时，龚铮办公室里，季怡听了他问她这个时候过来有啥事，便小嘴撅起：“你说本姑娘这个点过来能有啥事？”

龚铮面对季怡一脸娇嗔的表情，这才知道自己的问话不妥，他右手指着乌黑的板栗头，嘿嘿一笑：“嘿嘿……是我问话没过大脑。”

一副憨憨的样子，“季法官这个点过来，当然是我应该请你吃工作餐嘛。”

“是我请你吃工作餐。”

季怡唇瓣轻勾，瞅着龚铮眼底一对漆黑的瞳灼灼光亮，宛若仲夏夜空里缀着的最漂亮星星，她眉宇间尽显柔和：“前几天不是让龚法官你请吃工作餐嘛，下班前突然有事，让你泡汤了。”

咕嘟咕嘟的小嘴唇跟水蜜桃似的，“这不是来补上嘛。”

“没事、没事！”

龚铮双手摆着，欢喜的小心脏都快要蹦出来，咧嘴的唇瓣像盛开的喇叭花：“还是我请季法官吃工作餐。”

然后弯腰低头，面对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我保存好文件，关了电脑就走。”

他右手按在无线鼠标上来回地移动。“不急。”

季怡轻启的唇瓣跟流出蜜汁似的，“今儿我又跑不了……”她轻柔的话语甜得醉人。龚铮听了心里就像喝了米酒一样又甜又醉，他M型的嘴唇禁不住地抿了抿：“保存好了，电脑关闭……”然后右手松开鼠标，抬眸，满眼欢喜，与季怡含情脉脉的眸光相撞，他目光刹那跟冷冻似的，右手木讷地抬起，想去拉她的手，却慢慢地滑向办公室门口，“咱们……去……”唇瓣磕磕跘跘，“去吃工作餐……”“嗯……”她眸敛，她左手伸出，也想去牵他的右手，还是停下，跟他一样都是有极其好的教养，何况又是在办公室里，然后也是滑向办公室门口：“走呗……”接着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一举一动矜持又优雅。龚铮微微低头，跟在她后面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然后去乘坐电梯。不一会儿，龚铮满脸愉悦地跟着季怡走出二楼电梯，看着大厅西头匆忙过来的金寅东右手摆动着门卡，他随着她脚步放慢，她微微点头示意，他轻声地打招呼：“金法官，还在忙诶？”

金寅东点头“嗯”了一声，疾步直奔大厅东头，刷了电子玻璃门，他出门从二楼法警值班室门口外站着的郭昊面前匆匆而过，转身上三楼的楼梯。郭昊愣怔一下，叫道：“哎，金法官，不去吃饭啊？”

“石院长有事找我诶。”

金寅东一边上楼梯，一边头没回地应声。郭昊望着金寅东弓着背上楼梯，禁不住地调侃：“不会是石院长给你开小灶吧？”

韩蕊从值班室里出来，瞪了郭昊一眼，她嘴角压低：“是不是没吃饭，堵不住你嘴啊！”

语气之所以这么严厉，是郭昊正在追她。郭昊回头一笑：“开个玩笑嘛。”

他在这是等韩蕊收拾好，带她到他家吃饭。韩蕊是个口紧的女孩，她仰望楼梯不见金寅东的踪影，回头瞥了郭昊一眼：“不知道啥叫一语成谶吗？”

声音低沉，“以后要慎言、慎独、慎行！”

“嗯……”郭昊一脸懵圈，不敢再问，他当然不知道上午这二楼值班室发生的一切事。韩蕊关上值班室门，转身看了郭昊一眼，她语气缓了缓：“走吧，估计你爸妈都等急了。”

然后下楼梯，去地下室开车。郭昊笑着，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老板椅上的石金山看着金寅东推开办公室门，他眼一眯，开口没好话：“魏庭长说你上午开庭的案子不复杂，咋开到现在啊？”

“证人中途车抛锚来晚耽搁了。”

金寅东轻声回了一句，反手关上房门，然后走上前：“开完庭回到办公室，魏庭长说您找我事，就赶紧过来。”

“知道我为啥找你吗？”

石金山不屑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金寅东。“不知道。”

金寅东微笑一下，走到老板桌前面的座椅旁边驻足，他侧身想坐下，瞟眼石金山微凜的眼神，赶忙直起腰。“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石金山又冷不丁问一句。瞥眼石金山阴沉着脸，金寅东心里咯噔一下，嘴角颤抖：“不知道。”

他音声很低，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石金山臃肿的身子后仰在老板椅靠背上，右手朝金寅东摆摆：“说吧，都吃了人家被告的啥。”

然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双眼微眯，“在我面前吐出来要好受点，要是在郑院长那吐出，滋味恐怕不好受。”

酸溜溜的语气让金寅东心里酸的发毛，他禁不住右手在头上挠：“我……我……”“我啥我呀！”

石金山微眯的双眼闪出一丝凌厉的光，“上午，人家原告把你一家人吃请的视频拿给郑院长欣赏啦！”

“啊——”金寅东目光一紧地“啊”一声，浑身跟着抖了一下，他双手紧抱在一起：“哦……是这样的。”

慢慢地镇定下来，“当时是个周末，我爱人唐锦丽说她同事提出两家人聚餐，就去了。”

他这是实话实说。“两家人聚餐是高档酒菜啊？”

石金山嘴撇下，反问的语气一股子酸味：“你作为法官，看不出那是鸿门宴呀？”

“当时……”金寅东眼珠子转了转，“当时，上了酒店二楼后，他们了进包间，我去了洗手间。”

他紧抱住的双手来回地搓，“回来后进包间看到满桌子山珍海味，是觉得怪怪的……”“那你还吃啊？”

石金山秃顶的脑袋晃了晃，觉得不可思议。“可当时已经来不及了……”金寅东眼皮抬起，露出无奈的目光。“怎么个来不及？”

石金山敛眸。“当时，我还没落座，唐锦丽和我儿子就跟人家一起食指大动了……”他头慢慢地低下，眼前仿佛出现了唐锦丽和他儿子金鑫跟白灵和杨静围坐在满桌海鲜边开心大吃的场面……包间里，唐锦丽和金鑫跟白灵和杨静围坐在满桌海鲜边，有说有笑地动筷开吃。身穿唐装的女服务员推开包间门，身穿中灰色大衣的金寅东双手搓着进来。餐桌迎门主陪座位上的白灵探身起来，她笑脸相迎，右手里的筷子举起晃了晃：“金哥，您去洗手间，俺们没等你就先开吃了。”

然后摆向主宾座上唐锦丽和他儿子金鑫的右边，“快请到你们一家子那边落座！”

金寅东微微一笑，朝儿子金鑫右边的空位走去，瞟眼餐桌圆转盘上面大小格式餐具里飘着热气的红通通大龙虾、金灿灿大闸蟹，还有桂鱼两吃、虫草甲鱼汤等，他目光疑惑，脚步放缓，看了白灵一眼：“这咋不像是两家人周末聚餐啊。”

白灵听出来意思，却佯装不知，她嘴角扬起打哈哈：“哈哈哈……金哥，这饭桌上就咱们两人啊，没有第三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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