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鱼市街

秋天一个早晨下过了一阵小雨，鱼市街像似哭过一场。一群乌鸦飞落在绞刑架上，叫醒人们受苦。六个黑奴小孩跪在绞刑台下乞讨。他们全身裸露骨瘦如柴。看不见太阳月亮。两条灰色长墙对立成一个巷子有三百年历史。巷子在鱼市街中心南边人们叫它T巷。巷子有一百米长。很窄。面对面容下两个人。巷子尽头是小树林。林子里遍地是黑色小帐篷包围了一个废弃白色大教堂。卡特牧师和六只流浪狗长居教堂。树林后面是悬崖大海。这一带悬崖十米高。悬崖上的石头台阶通往了下方沙滩。沙滩上有一大片木房子连在一起是渔民的家。这一带海边有六百多艘渔船。渔民全部来自十五街区。他们做着最底层工作地位最低。黑奴比渔民地位还低。黑奴经常累死摔死。他们主要工作是把海鲜背到悬崖上交给主人和贩子们交易。T巷里活跃着妓女。她们来来去去鞋底磨亮了地砖。她们和男人们面对面讨价还价从没有感到羞耻。他们谈好价钱去小树林交易。小帐篷是妓女的家。巷口是一个灰黄色绞刑台。绞刑架上有六条粗麻绳，一次可以吊死六个人。每到下雨天，T巷变的冷清干净，好像妓女在洗澡。雨停了，妓女开始接客。鱼市街东边是东港码头。西边是仙女山粮田基地。北边是贫民窟，走不了几步路就有一家小酒馆。酒精是销魂的仙，男人女人都爱它。卡特还是出摊了为了填饱肚子。他走出T巷看了看绞刑台下六个小黑奴跪在泥泞地里乞讨。他送给孩子们食物。他只能啃树皮充饥。他二十年前是个牧师。二十年后是个修鞋匠。这个职业适合他的黑人脸。他白了头发。八十岁了。已经对上帝失去了好感。而他依然希望死后飞往天堂。霍尔金为了填饱肚子离开了贫民窟。烟箱子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烟箱上的皮带套住了她的后脖。她认为自己是个牲口，所有人是禽兽。霍尔金和五个姑娘从没有约定过在北门集合，而她们天天在北门集合。北门紧挨警局大院。大院东边是中产阶级人群住宅区。全部是独门独院二层小楼。她们每次指挥霍尔金去T巷卖烟。霍尔金打不过她们只能屈服。霍尔金对她们说今天需要多赚点钱买个生日蛋糕。明天是她十五岁生日。霍尔金被她们的冷漠态度气哭了。她们还是决定霍尔金去T巷卖烟。霍尔金擦去了眼泪。每次都是霍尔金先走。她们走在霍尔金身后说坏话。“瞧她屁股翘到天上去了。不知是哪个嫖客开她的苞。”

“她和她妈妈一样被人们唾弃。”

“她的舞姿像孔雀。”

“我看她是个鹌鹑。迟早是个妓女。”

“两百万东瀛海军会让她一刻不停。”

霍尔金听到了她们的笑声。霍尔金心里诅咒她们该死。而她们活得好好的。有完整家庭不会饿肚子。鱼市街里人很多。大部分是黄种人。说他们性情温和，任劳任怨，也有喜怒无常，说长道短。白种人无论从长相、身高、智慧都高于黄种人。而他们懒惰、随性、酗酒，并没有出奇人才。人们习惯了鱼市街里臭气熏天。任何美食美人来了这里都是臭不可闻。这条长街上除了女人的红嘴唇和杀鱼流血再没有一件红色东西。人们打开铺门都是苦脸面对生活。从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人们高兴。人们习惯性望去了西边仙女雪山。传说雪山是一个仙女变化而成。人们从铺里搬出东西摆摊叫卖。苍蝇蚊子追人叮。男人们光着上身，穿着皮围裙，嘴里叼着烟斗。女人们头不梳脸不洗，更不化妆，也没有漂亮衣服。都是低头做事。霍尔金每次走过胖牛商铺会听到胖牛说她妈妈生前借了他1元钱给女儿买了一双红舞鞋。妈妈生前对她说过这事。霍尔金承诺一定会还钱。她只来了四天赚的钱只够吃饭。胖牛的妻子低头干活时叫道。“去吧姑娘。你记着点就好。”

她叫达兰。比胖牛小了二十岁。她了解胖牛算是个善良人。“快瞧瞧啊艾丽的女儿长大了朝着T巷去了。”

霍尔金回过头看了一眼喊话的黄脸婆。她听妈妈说香玉的父亲是街区副警长。香玉瞪大眼睛盯着她看。她吓了一跳只能溜走。她不知道妈妈为了供养她早已变成了妓女。市场里大部分男商贩和她妈妈交易过。一颗足球打了霍尔金脑门。又是那个小坏蛋欺负她。她只能忍受疼痛，擦掉脸上泥水。男孩的爸妈是鱼市街恶霸。雷米夫妻。今天与以往不同。一个警察用身体护住她。警察一脚跺扁了足球。他叫小男孩滚开。他的配枪威慑住了小男孩的爸妈以及所有看过来的人们。他是黄种人。长相圆润。眼里有诗。发间有雪。他大声告诉人们他叫巨牧。是新任副警长负责监管十五街区。“我的父亲是副警长。你是哪里来的野人。”

香玉握紧了宰鱼刀冲了过来。巨牧吹响了铜哨。哨声引来四十个警察。他们佩戴了红袖标象征职权。他们年轻力大。威猛霸气。身穿精钢盔甲。都是长发及腰。有黄种人，也有白种人。人们看见四个警察摁住香玉跪在地上。香玉的丈夫带领三个伙计带刀杀来。只听几声枪响四个男人倒在地上。很快被一大片蚊蝇覆盖了尸体。那个名叫巨牧的男人拔出佩剑指向了香玉的脸。剑身在香玉的右脸上拍了拍。香玉大叫他凭什么。巨牧脸色阴冷收回了佩剑看向了绞刑台。一伙警察押住香玉赶去了绞刑台吊死了她。霍尔金低下头小声说：“71号商铺老板摸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该怎么逃避他。”

人们看着巨牧走来了街边71号商铺。霍尔金紧跟在巨牧身后。巨牧开了两枪打死了一对白人夫妻。他们买来的六个黑奴赶紧下跪低下头不敢做声。这对夫妻也是鱼市街恶霸。终于死在了人们前头。人们都探长了脖子盯住了巨牧。巨牧原地不动也不转身。从霍尔金手里买了一包香烟。霍尔金看见他反手递来了一枚硬币。霍尔金不敢接过硬币。把一盒鹰烟放在他手掌里。烟盒压住了他手里的硬币。“你贿赂我我会吊死你。”

他头不回说。冷冷语气吓死人了。霍尔金拿起他手里的烟盒，拿来了那枚硬币，把烟盒放在他手里。“送我一盒火柴。我身上没有硬币了。”

“先生。火柴是免费送的。”

“叫我长官。”

霍尔金叫了一声巨牧长官。把火柴盒放在他手里烟盒上面。霍尔金看见他朝前走了。他的军靴锃光瓦亮像个富人。霍尔金悄悄跟在他身后观察街道两边人们和她一样悄悄观察巨牧警长。霍尔金看见巨牧停住了脚步。她也停住脚步观察人们低下头做事。巨牧点了支烟。随手扔掉了一根用过的火柴。他走来了一辆餐车前，要了一份鸡蛋灌饼。他手指了一个木盆里的食物，问这是什么吃的。“鱼腥草。穷人菜。”

摊主笑道。“给我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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