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读书识字

大人都去睡觉去了，佳慧也躺在床上无聊在想，哥哥、姐姐去哪玩了，怎么还不回来呢，想着想着佳慧也睡着了。

睡醒之后一边揉着眼睛，穿上鞋出来就看到，哥哥姐姐在抱着煎饼啃，吃的狼吞虎咽的，一看就是饿狠了。

石佳美抱着一个大煎饼，看见妹妹进来咽下嘴里的煎饼说：“小妹，吃完饭带你去东头沟边玩，大哥他们上午拦了一条大沟，回来拿盆去往外勺水，到时候那一条沟里边的鱼都可以带回家了。”

佳慧看着姐姐，满眼憧憬，好像那沟里有好多鱼一样，不过也没给他们泄气，等他们吃完饭拿个盆桶跟他们一块儿去东大沟，看他们怎么堵鱼。

到东大沟的时候，小伙伴们都来了，刚子从家拿一根绳子把水桶那边绕来绕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绕的，就看桶两面留了两条长长的绳，桶身上绑的结结实实的。

佳慧看他们上午，用泥堆把下游堵死，上游也堵了一道。中间留了大概有几十米长，真贪心，这么多的水，什么时候才能舀完。

他们在沟两面站住，一手里拿一根绳子，分开腿站八字形，用劲把桶悠起来放在水里面，然后桶里就舀了有半桶水，一使劲桶悠出去，水也出去了。

就看他们悠闲的用绳子往外悠水，就跟没用劲一样。佳慧也想试试，可是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还是算了吧。

他们悠了会桶累了就换人，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沟里的水才减少，沟里面的水少了，桶已经使不上劲了。

小伙伴们就把桶上绳子解下来，一个个站在水里面往外舀水，累了，就换另一个。

这时候家里面有大人找过来，佳慧就看见石建军跟着也找了过来，看见一个个皮小子，玩的一身都是泥，在岸上看一会忍不住也下来给他们帮忙。

大人一下场就没孩子什么事了，水少了，鱼就漏了出来，好多小鱼蹦着跳着，往上呼吸空气。

他们不一定是爱吃鱼，就喜欢逮鱼的那种乐趣。在这个没有网络，手机，电视的年代里，逮鱼是她们小时候最美好的记忆。

沟里边的鱼大多都是麦穗，白条，最大的鱼就是半斤一条的鲫鱼，运气好或许还能摸个泥鳅黄鳝的。

看着他们在泥里面摸鱼，佳慧也跟着大呼小叫，在岸上加油，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

等到他们回家的时候，提了半桶小鱼，哥哥姐姐都去沟里摸鱼，身上抹的都是泥，连脸上都有。

回到家，妈妈气的让他们换衣服，洗手洗脸吃饭：“吃这样的鱼费油就不说了，主要是太费事。”

石建军看高晓红没注意到他，悄摸的去洗脸洗脚，还对着佳慧做了一个鬼脸儿。

佳亮他们几个挨了骂，不过谁也没有往心里去，个个喜笑颜开，心情都非常好。

晚上烧了一锅稀饭，炒了个辣椒炒锅烤鱼，又炒了个韭菜鸡蛋，把大肚子鱼，肚子里面的脏东西挤出来，裹上面粉在油里面煎，吃起来香脆可口，连刺都是酥脆的，非常香。

吃晚上饭一家都在讨伐石建军。

石大姐说：“爹，你带小妹上县城，你不带俺去，哼，俺不跟你好了。”

石佳亮跺脚挥手加重语气的说说：“爹，你是不是重女轻男，别人家里面都是重男轻女，就咱们家里面反过来了，你带小妹上县城，你不带我俺。”

佳慧也跟着添乱，拍自己的小胸脯说：“我去，带我去，不带哥，不带姐。”

高晓红就被几个孩子气乐了，“瞎嚷嚷什么，亮子大丫，你们以后上学，想上哪上。”

石建军抬起头看了看高晓红，诧异地说：“还能上哪儿上，不都在村小吗？”

石家亮和石佳美点了点头，上学只能上村小，不然还能上哪儿上。

佳慧明白高晓红的意思，跟着打配合上前拽着高晓红的手说：“上学，城里上学。”

高晓红抱住佳慧亲了一口说：“还是俺二闺女贴心，咱们去城里上学。”

石建军瞪大眼睛捋起袖子说：“嗐，你这娘们儿，飘了啊！孩子去城里上学，谁给你带，这钱还没挣到手呢，你已经给安排出去了。”

高晓红抱着佳慧坐在大腿上，掂掂腿道：“怎么说话呢，这不是听你从周兄弟家回来说，城里有幼儿园，有托儿所，这不是想松快松快吗？”

石佳亮满头雾水的说：“幼儿园是干啥的？托儿所又是干啥的。”

石佳美站起来满脸兴奋的说：“俺知道，幼儿园就是育红班，公社就有一家育红班，公社育红班只招镇里人，不招俺们村里人。”

高晓红抱着佳慧，不是很高兴的说：“他爹，你自己回来的时候还感叹！说周兄弟家的儿子五岁都上学了，人家都赢在那个什么起跑线上，你现在看看你儿子九岁了，大字不识一个，在没有好的学校，好的老师，长大以后，拿什么跟同龄人竞争。”

佳慧不想父母越说越僵，就在边上打岔说：“周叔叔，阿姨。”

石建军摸摸佳慧的头笑了笑：“对，周叔叔，闺女，你还能记得你周叔叔呢。”

高晓红摩挲着佳慧的后心说：“俺闺女真聪明，还能记得你周叔叔呢，还记得什么。”

佳慧拽着高晓红的袖子，让她把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身上说：“周叔叔喊周奶奶妈，他们还说我，不说俺，是不是爹。”

石建军点头说：“城里人都喊爸妈，他们都说我，不说俺。”

石佳美也点点头说：“你是小，不知道咱家后面，搁俩家，有五间青砖大瓦房那个，就是冬梅家，他爸爸在公安局上班，冬梅就叫爸爸妈妈，说我。”

佳慧眼前一亮，坐在高晓红怀里挺直上身说：“那我也要喊爸爸妈妈。”

石佳亮听了高晓红的话一直都在沉思，听佳慧想改口就在一边插话说：“爹娘从明个开始，咱们也改口吧，改囗喊爸爸妈妈，从今往后，把俺改成我，另外，俺，不是，是我，我明天找刚子，把他家的小学课本要过来，爸爸妈妈抽空教一下，我会在家提前预习，保证到时候不给你们丢脸。”

石佳美白了小妹一眼，故意逗她说：“周叔叔，你听你叫的多亲，人家认识你是谁呀。”

说着转过头，又对石家亮说：“哥，明天你借来课本，爸爸妈妈教你什么，俺，我也跟着学。”

佳慧看着哥哥姐姐的反应很高兴，如果能让哥哥姐姐爱上学习，将来是不是就有一个好前程了。

石建军和高晓红看两个孩子的反应，那眼神慈爱的，真是看进眼睛里拔不出来，谁家孩子也没有她们家孩子好，两口子就是这么骄傲。

高晓红母爱大发，打来一盆水，三个孩子又都给洗了遍，洗的吱哇乱叫，才让三个孩子去睡觉。

第二天佳慧醒来吃完饭，哥哥已经把小学课本借回来，爸爸也跑到公社给买来了本子和铅笔。

高晓红把铅笔和本子一人发了一份说：“亮子大丫，我教你们几个字，你们在家好好练字哈。”

石家亮接过铅笔和本子又有点后悔的道：“娘…妈，今天就开始练呢，俺，我今天还想跟大刚他们去玩呢。”

高晓红一巴掌扇在石家亮的后脑勺上道：“臭小子，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给我和你爸说的热血沸腾的，你爸大早上就跑公社去给你买笔和本子，怎么你现在不想学习了。”

石佳美连忙接过本子给哥哥解围，转移话题说：“妈，我爸给买削铅笔的小刀了吗？”

石建军接过闺女手里铅笔说：“用什么削铅笔的小刀呀？我在家里用石刀给你们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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