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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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姐姐初到京城，跟家人还不熟悉，父母很是担忧，来时再三叮嘱，定要莹儿好好陪陪姐姐，照顾姐姐，以安长辈的心。”柳莹神情中带着些沮丧和不安，一副乖巧听从父母安排的模样。

沈予随手替柳落倒了杯茶，目光却盯着柳莹。

“既如此，你就在这陪陪你姐姐吧，她心智不全，你可要好生陪伴。”

“是，多谢姐夫，还请姐夫放心。”柳莹倾身上前，从沈予手中接过茶杯，“我来喂姐姐吧。”

柳落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茶杯，乖巧地凑上去喝了一口，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打量着柳莹。原身的这个继妹自己也不太了解，当初柳府将原身抛弃的时候，她也才不到十岁，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知柳府的这些筹谋，有没有她的一份。

眼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沈予也不再多做停留，只简单交代许嬷嬷收拾出苍梧院的厢房给柳莹小住两日，便对着柳落道别，“阿落，我还有些事，等会儿再来看你好吗？”

随着柳落点头，几缕碎发从刚刚匆忙之下梳得有些松散的发髻中掉了下来。

见状，沈予伸手替柳落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刚要起身却发现柳落耳后竟有些黑黑的，沈予沾了些许，轻轻搓开，竟然是些许黑泥？这黑泥向来都是出现在一些潮湿易有腐物的地方，她在沈府怎会沾上黑泥？

沈予疑惑的目光看向柳落，她还是一副不知事的懵懂模样，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自己，并无半点不妥，柳落瞧见沈予指尖上的黑泥，心里咯噔一声，恰好此时许嬷嬷出门交代回来，于是沈予出声问道，“今日夫人都去哪儿玩了？”

许嬷嬷刚刚进门，尚不清楚情况，一时被问到，柳落十分担心她说错些什么，不过许嬷嬷倒是神情自若，没有半分犹豫开口道，“夫人在后院池塘那边想要玩水，这大冬天的，让老奴拦住了，却又在塘边看见几只虫子，嚷着要抓虫子，老奴不忍夫人憋屈着，也就让她玩了会儿。”

沈予闻言只觉得自己太过多心了，常年住在军营不在府中走动，倒是忘了沈府还有一处池子，去得人少，周围有些潮湿寒凉，出现些黑泥倒是不无可能，于是掏出帕子仔细替柳落将耳后擦拭干净，又吩咐烧些热水替柳落好好擦洗，这才离开了苍梧院。

“叫个暗卫盯着柳莹。”前往主院的路上，沈予低声吩咐，一旁的时照点头应是，几个纵跃，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

待沈予离开后，柳落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此次多亏了许嬷嬷反应及时。沈予心细，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些。

柳莹在一旁看着沈予对柳落悉心照料，心中有些怅然，若不是因为家中上一辈的恩怨，或许此人也会是自己的良人吧。

“莹姑娘，老奴去替夫人烧些热水，你且替我看照看夫人一会儿。”许嬷嬷向柳莹交代了几句，出门去外院吩咐了几个丫鬟。

原本热闹些的房间内，转眼就剩下柳落和柳莹二人，柳落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只好装作十分贪玩，拿起沈予送的机关玩具，几步爬上一旁的软榻，开始自顾自地捣鼓了起来。

柳莹看着她这副痴傻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拿起床前的绣花软枕，替柳落枕在身后，以防她撞到香案。

“姐姐，其实，你若不是如此模样，父亲又何必遗弃你。”柳莹突然出声，语气里流露出一些遗憾，听到她这话，柳落的身子几不可查地愣了下。

其实柳落虽然看似在把玩手中的机关玩具，实则一直在关注着柳莹的一举一动，柳莹的突然出声，虽让自己有些意外，却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柳莹似乎并不在乎她是否有回应，只自顾自地说道，“你可知你在家中那些年，家里人受了多少白眼，就连我也因为你，从小受着那些官户人家的嘲笑。”说到这，柳莹眼中泛着也许无奈。

柳落心中也有些惊讶，自己确实也没想到原身的痴傻，给柳家人也带来了不少困扰，不过，这样的理由，也无法成为柳府抛弃原身任由她自身自灭的借口。

“不过，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傻人有傻福’吧，我真是有些羡慕你，如今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夫君，却是我用尽心思，备受屈辱，最终也没能得到的。”柳莹话语中带着浓烈的不甘和恨意，“我是一定要嫁给他的，不过姐姐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要一个庇护，父亲弃了你，最终也会弃了我，眼看着父亲就要为了晋王，让我成为拉拢权贵的工具。我不愿沦为他人的玩物，所以就算要做工具我也要为自己筹谋一番，争一条生路出来。”

她这一番自白，倒是让柳落心中十分震撼。看着她一副锦衣玉食光鲜亮丽的模样，还以为她在柳府备受宠爱，没成想竟也过得如此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柳落微眯着眼，掩藏起眼中的神色，只装作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柳莹看着眼前似乎快要睡着柳落，久久未能回神，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像她这般，安心的睡觉了。

……

“公子”时照轻叩房门，在得到沈予的允许后推门进入，“如您猜测的那般，九老板确实是要搬到京城了，眼下已经置办好了房屋，新的四方院选址就在城西。”

沈予早有所料，只“嗯”了一声，手中的书写的动作不断。

近日提审了狱中那几个出逃的私兵，几人口风一致，只说是参军去的，但并不知清净山附近的是何军队，看上去倒是与太子豢养私兵一事相合，不过几人口风太过一致。

按理说每个地方参军都有个大致的方向，宁州、黔州一带多去西南军营投军，而凉州一代则多去投西北军，这几人明明来自不同的地方，又怎会不约而同的选择北上投军？

更何况豢养私兵本就是极其机密之事，又怎会像寻常招兵那般大肆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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