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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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荀梅的外孙女？”小虎奶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嗯，”秦叙却不打算再多说了，“谢谢您的帮助，我们得走了。”

白茯点点头，灯护则看了一眼还在自己怀里的油灯。“这灯...”

“你们把它带走吧，”小虎奶奶说道，“我妈她现在也不在了...”

“我们给您钱。”秦叙立刻说道。

“不用了，”小虎奶奶推辞道，“这灯原本就是你外婆的，你把它带走也是应该的。”

秦叙掏出自己的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交给了小虎奶奶。

“这...这太多了，真的不用...”小虎奶奶连连摆手，在秦叙的坚持下，她才同意收了。

秦叙拿出手机，将那张黑白照片的正反两面都拍了下来，然后招呼白茯和灯护准备动身。

在离开之前，她没有忘记和小虎道别，小男孩此刻正缩在墙边，看上去像是蔫了一般。

小虎见秦叙靠近，稍微挺直了腰，“大姐姐你们要走了吗？”

秦叙“嗯”了一声，“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你要回城里去了吗？”小虎问道。

“是的。”秦叙点点头。

“那大姐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小虎忽然打起了精神。

“你说。”

“如果你在城里见到我的爸爸妈妈，麻烦告诉他们早点回家。”小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秦叙发现自己居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们匆匆离开小虎的家，踏上了回省的旅途。这一次，秦叙没有再费心去约顺风车，而是发起了即刻出发的快车单，然后将远程调度费、跨省费、燃油费、高速费、司机的小费全部拉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没一会儿便坐上了前往秦叙老家秦关镇的快车。

“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外婆了？”白茯问秦叙。

“去年过年的时候见过。”

“她身体怎么样？”

“不算太好，”秦叙郁郁道，“外婆已经八十二岁了。腿脚不好使，还容易忘事...”

“她有跟你提过她过去的事吗？”

“几乎没有，”秦叙回想了下，“她和我聊天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聊我的事。”

是啊，从来都是这样，外婆总是在问秦叙：“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认识新的小伙伴？同学们好不好相处？老师布置的功课难不难？一个人在外面工作累不累？钱够不够花？”

秦叙拿起手机，盯着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女子，她看上去是如此年轻，眉目之间似乎与自己还有几分相似，但是秦叙却始终无法将她的形象与外婆联系在一起。在她的认知里，外婆似乎应该永远都是一副慈祥的老人形象。

她深吸了口气，打开通讯录，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喂？丫头？”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妈。”

“怎么啦？”

“我想问一下，外婆的名字是叫荀梅吗？”秦叙需要再确认一遍。

“是啊。”

“她是从外省嫁到秦关镇的吗？”

“对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老妈有些惊讶。

“她现在在老家吗？”

“嗯...你问这个干嘛？”老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

“没什么，我想回去看看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妈沉下声来。

秦叙听她话音不对，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老妈叹了口气，“外婆住院了。”

“什么？”秦叙惊道，“怎么回事？”

“前两天外婆又摔倒了，骨头受了点伤，现在正在医院治疗呢。”老妈说出了坏消息。“她本来不让我告诉你的，说你现在工作正忙，怕你分心。”

秦叙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她在哪家医院？”

“镇人民医院。”

“行，我知道了。”秦叙快速说道，“我这就准备过去了，挂了。”

“唉，等等，我还有话想问你呢，”老妈却连忙道，“你那咨询室开得怎么样了？生意好吗？”

秦叙望了一眼车里的白茯和灯护，斟酌半晌才开口说道：“一般般。”

“唉，实在不行就去找个班上吧。”老妈叹了口气，“我帮你联系联系，你年纪也不小了...”

“挂了。”秦叙没有再听她多说，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师傅，我修改下目的地，离原来的地址不远。”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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