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桃花扇-4

“晏之，你真决定好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道。

“决定好了。班主，到时候，你带着大家从后台那个小门离开，离开后记得封死门，一个都不能放走。”

“那你呢？”

“班主，您说过，八方听客，一方凡人

，七方鬼神，一开嗓，不唱完不能停

。”

“可那是……”

“我要是走了，那些畜牲会警觉的。”

“场面停了，也会引起警觉的。”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另一个老者，手里拿着胡琴儿。

“孙三爷，我是自愿的，不能带着您老……”

被叫做孙三爷的一挥手打住名叫晏之的话，接着说：“我一把老骨头，孤身一人跟着戏班快40年了，看着你长大成角儿，这些狗日的，进城以来祸害了多少人家姑娘，烧了多少间房，现在城门还挂着人头呢，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金陵都被杀光了，咱们这边估计也是早晚的事儿，如今这世道啊，乱，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去哪儿？黄泉路上咱爷俩做个伴儿。你看那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它个干干净呐净。”孙三爷最后用的是戏腔，本是很有趣的一幕，可是没有谁能笑的出来。

“老东西，就你一个孙三爷能撑起场面？没我刘老六的班鼓，你撑个屁场面。”

“刘爷，您……”

“我和刘老六商量好了，我们也留下来给你撑场面。”又一个声音响起。

“杜老头，你别瞎起哄。”孙三爷呵斥道。

“三哥，一辈子了，你说啥我都听，但这次你不让我留我也要留。”杜老头声音越来越小，也不敢看孙三爷的眼睛。

“你……”孙三爷气得指着杜老头的手都在抖。杜老头缩缩头，刘老六一步上前挡在杜老头和孙三爷之间瞪大了眼睛瞪着孙三爷。

“那我也不走了”班主说。

“不行！”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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