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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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茱萸站在沈若莺的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若是让杜老太爷知道小姐又偷偷看了这么长时间的书，该生气了。”

沈若莺合上书籍，抬眸看向茱萸，玉手落在茱萸的衣袖上，轻轻晃了晃。

她穿了一件素雅的碧绿色衣裙，露出纤细莹润的手腕，比上好的白玉还要诱人。

茱萸自然知道沈若莺容貌生得好，已经及芨了的小姑娘，身段正逐渐长开，肌肤比婴儿还要水嫩，明眸皓齿，带着女子的媚态。偏偏她眼眸太过清澈，让人不忍亵渎。

被沈若莺这样望着，石头做的人也要心软。

茱萸在沈若莺的身边伺候多年了，此时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股酥麻。

茱萸帮沈若莺将书籍收起来，温声道：“杜老太爷也是为小姐着想，不是不允许小姐看书，是不想让小姐看太长时间的书坏了眼睛。”

茱萸道：“小姐怕是不知道，京城来信了，小姐马上就要回京，和霍家的公子成亲了。”

茱萸口中的‘杜老太爷’是沈若莺的外祖父，沈若莺的母亲生她时难产，虽然最后侥幸生下了沈若莺，沈若莺的母亲还是撇下才出生的沈若莺，血崩而亡了。

沈父失去原配妻子，沈若莺身为他原配妻子留下的唯一女儿，一开始对沈若莺也算是疼爱，可是沈若莺长到五岁，连话都不会说。沈父找了许多大夫，发现沈若莺比寻常孩子反应要迟钝许多。沈父逐渐对沈若莺这个女儿失去了耐心，他的继室又给他诞下了嫡子。

相较于蠢笨的沈若莺，看起来聪慧的嫡子自然更得沈父的喜爱。

沈若莺年纪尚小，又不聪明，没有父亲的庇护，她在沈府的日子可想而知。

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见唯一的外孙女在沈府被人欺负，自然心疼，提出要带沈若莺离开沈府。沈父本来就不喜欢沈若莺这个蠢笨的女儿，便同意了。这些年沈若莺一直随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居住在陵州。

因为沈若莺不聪明，从小没少被人嘲笑蠢笨，她也不爱与人交际。除了杜老夫人和杜老太爷，以及杜府的下人，沈若莺最喜欢一个人看书。

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杜老太爷曾担任过太子少傅，教习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杜老太爷手里自然有不少的藏书。

外孙女喜欢看书，杜老太爷自然不会吝啬手里的书籍。因为怜惜沈若莺小小年纪就被自己的父亲厌恶，杜老夫人和杜老太爷对沈若莺向来是纵容和宠爱。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沈若莺的眼睛已经有些不好了，无法看清远一些的场景。

沈若莺本来就因为智商比寻常人低一些被人嘲笑，若是让人知道沈若莺的眼睛的毛病，别人怕是更会嘲笑沈若莺。因此杜老太爷没让下人外传此事，只是严格控制了沈若莺每日看书的时间。

反正沈若莺的身边有下人伺候，此事对沈若莺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只要沈若莺和沈府的下人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沈若莺无法看清远一些的画面。

沈若莺秀眉微蹙，道：“霍家的公子，谁？”

沈若莺离开沈府后，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又寻了许多的大夫给沈若莺看诊，后来发现沈若莺不是不会说话，只是反应比正常人要迟钝一些。

这些年沈若莺一直和杜老太爷与杜老夫人待在一起，沈父当作没有沈若莺这个女儿，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也不会在沈若莺的面前提起京城的事情。

茱萸：“霍大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啊，小姐和淮阴伯府的大公子的婚事是夫人还在时定下的。那个时候夫人刚刚怀上小姐，霍家和夫人与沈老爷约定，若是夫人生下的是女儿，便让小姐以后嫁入淮阴伯府。”

沈若莺澄澈的眼眸看着茱萸，没有说话。这些年她随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待在陵州，和沈父一样，霍家这些年也没有派人来陵州过问过她。无论是茱萸口中的‘沈父’，还是‘霍大公子’，对她来说都十分陌生。

晚上的时候，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也对沈若莺提起了让她回京的事情。

“三日后你父亲的人会来接你回京，你以后要随你父亲居住在沈府。”

听见杜老太爷的话，沈若莺歪头看着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道：“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会去京城吗？”

杜老太爷默了默，道：“我们不去。”

沈若莺抬手搂住杜老夫人的胳膊，将脑袋靠在杜老夫人的胳膊上。她不想和杜老太爷与杜老夫人分开，也对茱萸口中的‘成婚’没有兴趣。

杜老夫人温柔地抚摸沈若莺的脑袋，“你若是在沈府待得不开心，我和你外祖父便去接你回来。”

沈若莺松开杜老夫人的胳膊，轻轻点了点头。

从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的屋子出来，沈若莺听见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的对话从屋子传出来。

杜老夫人：“沈施橝这些年对阿莺不闻不问，沈府当年是如何对待阿莺的，你不是不知道。你为何要答应沈施橝，舍得让阿莺回京城？”

杜老太爷：“你以为我放心让阿莺回京城？但是霍家终于提起两家的婚事，阿莺若是不回京城，她就要错过和霍家的这门婚事了。”

“我如今不在朝中为官，无法给阿莺提供一门好婚事。沈施橝毕竟是阿莺的父亲，霍家又门第显赫，霍千帆还有霍知翎这个深受皇帝信重的叔叔，沈施橝不会不为阿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