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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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韦束和韦乌的对话还在继续。

韦束听见韦乌的话，还是有些无法将沈若莺和霍知翎联系在一起，他道：“话虽如此，沈小姐也是我们侯爷侄子的未婚妻。这些年又不是没有女子看上我们侯爷，但是哪个女子又成功获得侯爷青睐了？沈小姐看上我们侯爷，我们侯爷也不可能喜欢沈小姐。”

韦乌见韦束说得笃定，道：“你愿不愿意和我打个赌？我们赌，侯爷是否会喜欢上沈小姐。”

韦束不想和韦乌打赌这种结果显而易见的事情，道：“与其打赌这件事情，你和我不如来猜猜，沈小姐为何会喜欢上我们侯爷？”

韦束回想刚才听见的话，道：“和蔼可亲？慈悲为怀？令人仰慕？沈小姐是如何看出我们侯爷这些品质的？”

韦束更想说，这几个词和霍知翎有关系吗？

韦乌刚才听见韦束的复述，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们侯爷先前差点儿要了沈小姐的性命，沈小姐莫不是被我们侯爷吓傻了？”

韦束赞同的点头，“听说这位沈小姐的脑子本来就不灵光，这才会被沈家送离京城。若是沈小姐再被我们侯爷给吓傻了，沈小姐岂不是更可怜了？”

“我给你们安排的事情，你们都完成了？”霍知翎脸色凌冽，冷声道。

他平时对韦束和韦乌太宽容了，竟然让韦束和韦乌在这儿如此说沈若莺。

韦乌和韦束一惊，这才发现距离他们不远的霍知翎，顿时低下头，向霍知翎请罪。

“退下。”霍知翎寒声道。

韦束和韦乌的额头皆出了一层冷汗，惶恐地退下了。

等韦束和韦乌离开，霍知翎站在原地没有动，袖中的帕子散发着好闻的清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先前看见沈若莺的画面。

虽然先前他射杀逃犯的时候，没有分什么心神在沈若莺的身上，但是他视力极佳，还是看清了沈若莺的样子。女人生得极美，雪肤乌发，眉眼精致，一双眼睛带着天生的懵懂和纯真，哪怕是眼睛里染上恐惧，也不损她的美貌，反而给她增添了让人想要保护的脆弱。

霍知翎年少有为，出身勋贵，自然见过许多美貌的女子，但是他却觉得那些女子都比不上沈若莺。明明沈若莺的打扮远不如京城的那些贵女华贵，沈若莺一袭简单的藕荷色衣裙，头上是用玉簪挽成的垂鬟分肖髻，大概是因为害怕，当时她密长的眼睫颤抖得厉害，却还是掩不住她清澈迷人的眼眸，朱唇比樱桃还要饱满诱人，诱惑人品尝。他想，哪怕沈若莺和那些贵女站在一起，大家的视线也会落在沈若莺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沈若莺，沈若莺这些年生活在陵州，霍千帆自然也没有见过沈若莺现在的样子。

霍知翎觉得霍千帆若是见到沈若莺，一定不会还固执地想要退掉和沈若莺的婚事。

……

沈若莺之前因为乘船身体不适，现在又因为霍知翎受了惊吓。她和孙嬷嬷，以及茱萸说了一会儿话，又回到床榻上躺下了。

等沈若莺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茱萸站在床榻前，温柔地帮沈若莺穿戴好，她道：“小姐有没有觉得哪里还有不适？”

沈若莺道：“我感觉好多了，孙嬷嬷去哪儿了？”

茱萸恭敬道：“之前小姐没有吃什么东西，孙嬷嬷去厨房亲自给小姐准备膳食了。奴婢去厨房告诉孙嬷嬷，小姐醒来的事情。”

大概一盏茶后，孙嬷嬷端着一碗莲子粥走了进来。

孙嬷嬷道：“老奴见小姐没有食欲，见客栈的厨房有新摘的莲子，便给小姐烹饪了这碗莲子粥。小姐尝尝，是否合小姐的口味。”

孙嬷嬷是沈若莺生母的人，沈母死后，孙嬷嬷便一直在沈若莺的身边伺候。后来沈若莺随杜老太爷和杜老夫人去了陵州，孙嬷嬷也随沈若莺离开了沈府。从前沈若莺没有食欲，孙嬷嬷也会给沈若莺烹饪莲子粥。

沈若莺从孙嬷嬷的手里接过瓷碗，拿勺子尝了一口。她弯了弯唇角，道：“嬷嬷的手艺又精进了，我喜欢嬷嬷做的莲子粥。”

孙嬷嬷慈爱道：“小姐喜欢，改日老奴还给小姐做。”

沈若莺之前没有吃什么东西，如今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又是孙嬷嬷亲自下厨给她做的莲子粥，沈若莺不知不觉就将这碗莲子粥给吃完了。

孙嬷嬷见沈若莺的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心中自然是欢喜。

这时，客栈的伙计出现在门口，茱萸走出去，伙计对茱萸说了几句话。

沈若莺将碗递给孙嬷嬷，见茱萸再次走进来，她问道：“发生了何事？”

茱萸道：“是霍侯爷离开了。霍侯爷的人说逃犯的同党已经被他们解决了，小姐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在客栈多待几日。”

孙嬷嬷看向沈若莺还有些苍白的脸蛋，心疼道：“都抓住了就好，可怜小姐平白受这一遭。”

茱萸还记得霍知翎的人故意恐吓她们的事情，本能地想要说些什么，瞥见一脸单纯的沈若莺，又给咽了回去。霍知翎既然已经离开了，在沈若莺嫁入霍家前，沈若莺以后很大可能都不会和霍知翎有见面的机会了，她还是别提起霍知翎，惹沈若莺心烦了。

沈若莺见那个凶神恶煞，令人厌恶的霍侯爷离开了，也不再去想霍知翎的事情了。她还不知道能否嫁入霍家，即使她和霍千帆的婚事成了，霍知翎也只是她夫君的叔叔。

沈若莺在客栈休息了三日，才重新启程回京城。

沈若莺的情况特殊，路上孙嬷嬷将沈府的情况简单对沈若莺说了一遍。

孙嬷嬷：“除了小姐，沈老爷膝下还有两位小姐和一位公子，分别是比小姐小两个月的妍小姐，比小姐小三岁的穹公子，以及如今才五岁的雪小姐。雪小姐和穹公子是沈老爷的继室所出，穹公子也是如今沈府唯一的小公子。”

沈若莺道：“我记得母亲怀我的时候，府里有一位姨娘也怀孕了。”

孙嬷嬷笑道：“小姐的记性真好，是元姨娘所出的妍小姐。当初元姨娘和夫人前后脚怀孕，夫人生下小姐后，没多久元姨娘生下了妍小姐。”

沈若莺道：“穹弟和雪妹妹是父亲的继室所出，元姨娘所出的妍妹妹是母亲还在时有的，父亲再没有别的孩子了吗？”

沈施橝的后院还有几位妾室，像沈施橝这样只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子嗣算比较少的了。

孙嬷嬷看着沈若莺天真纯粹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叮嘱道：“雪小姐是小姐的妹妹，小姐和穹公子是姐弟，以后沈府都要交给穹公子的，小姐回到京城后，是应该和穹公子以及雪小姐多亲近一些。只是尤氏非小姐的生母，小姐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倒是不必将她当作‘母亲’看待。”

孙嬷嬷毕竟年长一些，也听说过不少的阴私手段。虽然她和沈若莺离开沈府多年，但是她能够感觉出尤氏应该手段了得，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将沈府的后院收拾得如此干净利落，她独大。

沈若莺点了点头。孙嬷嬷待她很好，这些年一心为她着想，她知道孙嬷嬷的话都是为她好。

……

京城

沈府既然派了去接沈若莺回来，在沈若莺等人快要抵达京城的时候，沈府的下人就将沈若莺要回来了的消息传了回来。不过沈府的人没将沈若莺要回来的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沈施橝如往常般出府见同僚。

等沈若莺抵达京城，沈施橝还没有回沈府。

茱萸有些心疼沈若莺，道：“沈老爷不知道小姐今日回来吗？”

毕竟是亲父女，沈施橝和沈若莺又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沈施橝便一点儿不想念沈若莺这个女儿？

管家看似恭敬道：“已经让人知会老爷了，老爷应该快回来了。”

茱萸还想说什么，看见尤氏走了过来。尤氏一身青色衣裳，珠翠环绕，看起来比沈若莺这个小姐打扮要华贵多了。

尤氏看着沈若莺，道：“我已经让人将你回来的消息告诉老爷了，不过老爷还是出门去了。我已经让人将你的院子收拾出来了，你赶路辛苦，不如我让人先带你去你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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