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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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努力解释，但依然被踏樱以各种方式曲解，完全转向南辕北辙的猜测，方羲感到一阵异常的迷茫，甚至隐隐被说服了。

“你的战斗能力真的不像常人能有的。”踏樱说，“即使是过重的体力活，还有和普通人斗殴的经历，也不足以让你形成这样敏锐的反射能力。白鸦，你……”

踏樱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方羲试探性问。

——你的灵感很高。很多灵感高的玩家，精神状态或多或少都不太正常，你的记忆是正常的吗？

可是，踏樱看着方羲疑惑的眼神，默默咽下了这些话。

她的生命状态很健康。

也没有发疯、偏执的迹象。

腐蚀度曾经高到临界值的踏樱，自然对负面情绪极其敏感。

而她在方羲身上看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好吧。”踏樱勉为其难地说，“作为队友，我当然会相信你。”

“？？？”

如果踏樱收回脸上的怀疑之色，方羲觉得她的话可能才更可信一些。

“啊，对了！你的武器居然有自动追踪的功能，这太方便了！而且破坏力也很强！”踏樱忍不住开启碎碎念模式，“我听说在真实区域，很多猎人玩家为了对抗实力强悍的异端，不得不放弃自己原本喜欢和擅长的武器，转而使用更高效的附魔枪械。”

“请不要在意king的话，他是帝国的一等公民，似乎来自某个颇有势力的家族，性格才这样嚣张。”踏樱笑了笑说，“尽管我不太了解他的真实情况，但总感觉这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草包，所以不必在意他。”

“刚刚问了你这么多，我还没说说我自己呢！我居住在比较偏僻的星球，之前经常在斗兽场上战斗。哼哼，我可是拿下过榜首的！全场百分之九十的观众都翻车得很惨，连饭钱也输掉的那种～”

方羲开始发呆，今晚吃什么。

踏樱继续叨叨，沉浸在自言自语的世界里。

两个人都觉得找到了和新队员相处的正确方式。

“注意脚下。”方羲忽然说，长弓重新凝聚在手中。

踏樱瞬间把增益技能用到两个人身上。她已经明白了，方羲的反应能力和灵感视野都远胜于她，只是副本经验积累得比较少，各项数值还不足以让她发挥出更好的实力。

但没关系，这恰恰是踏樱擅长的方面，她曾经无数次为低级玩家提供最大化的数值增益。

方羲开始频繁放箭，瞄准猎物，一击必杀。

距离第二车间越近，云梯的颜色渐渐变得乌黑，潜藏于其中的微型异端也越来越多。

世界变得浑浊。

一阵阴风轻轻从远处飘过，丝丝缕缕地穿过每一个身体细胞，温度很低。

踏樱忽然有些恐惧。

她们现在身处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是什么等级的异端在窥视着她们？踏入这场九死一生的道路，还会有回去的路吗？

她第一次感受到，灵感失去作用的感觉，身处黑暗的人类，是很难辨别出具体的方向的，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脏跳动声。

未知，是人类永恒的恐惧。

方羲平静抬眼。

第二车间的入口近在咫尺。

而缠绕在附近的，则是一只庞大的无脸巨人，正死死地“看着”云梯上渺小的身影。

它只有一只左手，外露的机械心脏一卡一卡地转着，身体肥壮又丑陋，艳丽的血色支管从高空遥遥悬下，插入巨人的血肉，仿佛在输送着某种怪异的力量。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保安。”方羲嘀咕道，“恐怕是得到了那个白衣小孩的命令，不允许其他人类进入第二层。”

也算有自知之明。

巨人只是死死地瞪着她，却也没有贸然发动攻击。

方羲微微垂眼，看见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瞬，像是身体脱离了意识的控制，发出想要逃跑的移动信号。

她和其他玩家根本没什么区别，一样会懦弱。

尤其是这种，外形像极了真实人类、背后由无数人类血肉供养着的怪诞生命。

可凡是异端皆有弱点。

方羲眨了眨眼，左眼脱离了游戏的限制，变回原本的十字架金瞳。

浑浊乌黑的世界在这一瞬尤为清晰。

两名人类的身上，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插上了血色的支管，来自异端侵蚀的气息，从外向内源源不断地输送。

四周漂浮着细碎的星光，邪恶的标志。

方羲伸手，直接拔掉插在自己肩膀、手臂、腹部甚至是脸颊的几条支管，刺鼻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保持你的思考。”方羲忽然说，声音冷静。

金色的箭矢在方羲手中凝聚，一触即发。

踏樱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樱色的眼眸仿佛跃动着明亮的光辉。

洋装少女轻轻点地，脚踏樱花，跳跃到半空，轻盈又美丽。

造梦的领域同步展开。

从她们脚下的云梯，层层向上延展，穿过副本的漩涡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