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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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艾回到教室的时候，张琳琳正坐在讲桌上翘着腿和何娜、张小娟说笑。

姜艾把垃圾桶放回原位，回头看见黑板上的字迹还在。

下课后，她独自扫了地，把被弄乱的桌椅摆好，又爬了三层楼把垃圾桶清倒干净，而这期间张琳琳像是完全忘记了今天值日的还有她自己，全程坐在讲桌上嘻嘻哈哈。

姜艾挑眉，原来是故意的。

这人周一说自己有事，周二又说自己肚子痛，昨天直接一打铃就消失了，把值日的活全扔给了姜艾。

作为从一千年后魂穿回来的新星纪公民，101遵循着古闵荧星“和谐、友爱”的价值观，并没有计较。

可原来别人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

姜艾背上书包，直接朝门口走去。在她左脚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张琳琳的声音。

“姜艾哎，黑板还没擦呢。”

姜艾循声回头。

张琳琳依旧坐在讲桌上，竟然微微笑着，她身旁两个同伴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姜艾诧异道：“啊？黑板不是你擦吗？”

张琳琳跳下来，“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擦黑板了，再说了，黑板不是一直都是你擦吗？”

姜艾哦了一声，“难道你不会？”

两个同伴立马转头看向张琳琳。

张琳琳愣了一下，再也维持不住微笑，语速极快地反驳道：“这有什么不会的。擦个黑板而已。”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掉入了姜艾的语言陷阱。

姜艾笑道：“那就辛苦了。”说着挥挥手，准备离开。

张琳琳怒极，不明白以往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姜艾今天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让自己擦黑板！

仿佛擦黑板是一件屈辱至极的丢脸事。

她冷笑着威胁姜艾：“反正我是不会擦黑板的，你要是也不做的话，就等着明天的班级检查被扣分吧。看老李怎么说。”

姜艾点点头，指了指自己，“我一个年级倒数还怕被老师批评？有骂一起挨呗。”

“你！”张琳琳咬牙切齿。她可是年级前十，老师和家长眼中的优等生，怎么能沾上值日被扣分的污点。

-

姜艾心情舒畅地走出校门。

她家就在距离学校一公里远的一片老小区，平时都是走路上下学。

这条街略有些破旧，但是因为离学校近，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街道两侧的商铺店招五颜六色，却又因为长年积累的灰尘降低了饱和度，和斑驳的灰色砖墙相得益彰。

非机动车、机动车和行人三大阵营常常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非机动车的阵营尤其强大且霸道：学生的自行车、送外卖的电动车、卖小吃的三轮车，均是在路上狂飙、乱窜、侵占地盘的主力军。

101借用姜艾的眼睛打量这一切，内心还是如初来乍到时那样激动。

在一千年后的新星纪她可没见过如此丰富种类的交通工具，只在一些史料上看到它们的照片。

姜艾走了五分钟，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停在一家卖打折水果的摊位面前。

醒目的水牌上写着：“水果拼盘，五元一份。”

虽然生活费已经所剩不多了，但是101还是决定给自己买一份，她对古闵荧星的水果口味充满好奇。

“你好，请给我来一份尝尝。”

“好咧。一份五块，可以扫码付款。”摊主没有接过她手中现金的意思。

“哦。”姜艾摸出手机。

因为金融数据系统最先遭受外星文明的攻击，新星纪不得不到退回到以纸币交付为主的交易模式。

姜艾扫码付了钱，摁灭了手机屏。就在那一瞬间，漆黑的屏幕上闪过一个人影，消失在了树影后。

姜艾蹙眉，收好手机，拎上摊主递过来的水果拼盘，头也不回地穿入人群。

这条街长约三百米，可以轻易地被一眼望穿，街道两边也没有适合隐蔽的掩体，但前方不远处有座公交车站台。

姜艾掐着时间，看到一辆公交车入了站，拔腿就跑。

她几乎是被人群挤着上车的。

姜艾没料到这趟车这么火爆，她利用自己削瘦的身材优势，灵活地从人缝中挪挤到后门，整个脸几乎贴着玻璃窗，往车下看。

站台上有十来个人，或是低头看着手机或是朝着车辆驶来的方向张望。

没有可疑人员。

奇怪。

“哎，你这小伙，再往里挤挤，让一个位出来。”前门还有几个蜂拥而至大妈，撑着门扇，努力往上挤。

司机大声嚷嚷：“上不了的，就等下一趟，下一趟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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