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蒙德篇-15

“老爷来了。”查尔斯迎了上去。

你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不敢乱瞟乱动。

昨晚那个人是他的话，该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不不不，你怎么能这么想？既然迪卢克是在偷偷做好事，证明他是个好人，估计只是来嘱咐你一下不要说出去的。

你稍稍安心了一些。

“查尔斯，今天由我来代班吧，你也有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吧。”

“诶？我……好吧。”

查尔斯离开了，红发青年来到了你的跟前。

隔着木制的吧台，他坐了下来。红眸微抬，男人的目光从你脸上缓缓流淌而过，他问你：“最近的工作感觉怎么样？”

没有单刀直入，而是准备循序渐进吗？

你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杯子，不太敢和他对视。

你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迪卢克这里丢尽了。好像你们每次碰面，你都在丢脸。幸好迪卢克为人绅士，还会帮你主动解围，不至于让你下不来台。

“工作挺好的。”你暗暗琢磨着，他什么时候会提到昨晚的事情，“查尔斯先生很照顾我，这里的工作气氛也很好。”

你的回答十分官方。没办法，迪卢克是你老板，就算他再友善，你也不可能傻到真把他当成“朋友”。亲兄妹还得明算账，一旦扯上利益关系，就最好不要过分亲近，免得最后伤了感情，也伤了钱，弄得人财两失。

“对了。”你赶紧转移话题，“迪卢克……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吗？”

“我不喝酒。”他摇头说。

酒庄大老板竟然不喜欢饮酒吗？你有些惊讶。

“看你的样子，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他盯着你的脸，冷不丁开口道。

来了来了，终于进入主题了！

你反倒松了口气：“是有点……”你酝酿了一下台词，接着说：“昨晚出门吹了下风，头有点晕。”

“近来夜间不太安全，最好还是不要出门。”

“嗯嗯。”你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在想：有你在不就安全了吗？蒙德的暗夜英雄。

你想起几天前经过花店门口的时候，听到那里的帮工唐娜小姐在碎碎念着什么：“啊，我好喜欢迪卢克老爷，可是暗夜英雄也好喜欢。难道我真的是个花心的女人吗？呜呜呜……”

现在唐娜小姐可以放心了，她没有移情别恋，她仰慕的暗夜英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迪卢克老爷。

想到这里，你忍不住笑了出声。

“嗯？”绯红的眸子转了过来，青年奇怪地看了你一眼。

你连忙止住了笑容。好尴尬，跟人家说话居然走神了。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他继续说，“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不用了，我不困的。”

“……那好吧，你要是累了，可以随时和我请假。”

“嗯，我不会客气的。”

尬聊结束，迪卢克也走进吧台，和你一同调酒。他的动作利落潇洒，跟你的磕磕碰碰比起来，别说味道了，观赏效果都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比过于惨烈了。

你大受打击。

世界就是这样的，对于自己喜爱的人，不仅给他显赫的家世，还给他漂亮的脸蛋儿；不仅给他漂亮的脸蛋儿，还给他夺目的才能；不仅给他夺目的才能，还给他高尚的人品。

而你……算了吧，还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吧。还好你看得开，不然面对这些天之骄子们，你恐怕会郁闷得想撞墙。

迪卢克似乎并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一整个上午，他都很沉默，只偶尔指点你一下有关调酒的技巧。倒是酒馆的客人嘴上没把门，说起暗夜英雄来滔滔不绝，你几次偷偷去看他的脸色，却发现他只是皱着眉头，没有任何喜悦的成分。

你终于忍不住了，主动去问他：“迪卢克先生最近听说过暗夜英雄吗？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抬了抬眼皮，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你呢？你认为暗夜英雄的出现是件好事吗？”

“难道……不是吗？”你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需要其他力量来保护蒙德，这只能证明骑士团的无能。”他冷冷地说道。说着，他顿了一下，估计是意识到语气不太好，转而问你：“你觉得如今的西风骑士团如何？”

不是聊暗夜英雄吗？怎么突然聊到骑士团了？

“我觉得……还挺好的，吧？”

你不敢把话说得太死了，因为你发现你的顶头上司好像对骑士团有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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