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青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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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仔细端详了司空砚初的神情，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有几分道理，但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在占自己便宜。

过了半晌，燕宁细如蚊蝇的声音传来：“都行吧。”

她现在只想着该如何去接近迟穆和那只恶鬼，拿回元丹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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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茵茵打听到迟穆今日会进宫议事一整日，眼下正是去国师府一探究竟的好机会。

“茵茵，人越少越好，你就别去了，我和阿琰去便好。”燕宁拍了拍茵茵的肩膀，和司空砚初眼神对上。

“哦，那我等你们回来。”茵茵委屈地耷拉着脑袋。

“乖乖的。”燕宁揉了揉茵茵的小脑袋，还顺便摸了摸她的下巴，令她舒服地想眯起来。

直到燕宁走远了，她才发觉自己的猫耳朵和尾巴露出来了，赶紧施法藏了回去。

只要一被主人这般爱抚，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化作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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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和司空砚初到了国师府门口后，发现这里里外外都被设了结界，这结界固若金汤，可见下结界之人修为不低。

失了元丹和法力的燕宁拿这结界没有办法，但是......

她偏头看向司空砚初，对方似是有所感应一般，淡笑看她，像是把她看穿了一般，从容地轻揽住她腰身，足尖轻点，便带着她翻墙而入，径直穿过结界，似乎根本不受影响。

“今日这府上被设了结界，你怎么会？”落地后，燕宁明知故问道，她自是知道这男人法力高深，只是方才那动作和神态可不像是失忆的人，胸有成竹，像是笃定自己能轻松破结界一般。

司空砚初失笑一声：“有结界？我不知，只是我能感觉到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好像下意识就会使出来了。”

“......”燕宁还来不及和他说话，就敏锐地察觉到府上的几个纸人出来了，拉过司空砚初往偏僻的墙角躲去。

而下一刻，她拿出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咒语，是她一早便准备好的定身符。

“在这儿等我。”燕宁匆匆说完后，就身手敏捷地跳出去，只是一个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动作快到根本让那些纸人看不清，仅仅只是瞬间，那些纸人的脑门上都被贴上了定身符，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空砚初安静地看完这一切后，边拍手边步履不急地走过来道：“阿宁好身手。”

“快走了，还要去找那只恶鬼。”燕宁眉头紧锁，先行往一个个房间找去，很快一个上了锁的房间里闻到了恶鬼的气味。

还没等司空砚初帮忙，燕宁就一脚踹开了锁住的房门。

这一进房间，燕宁便听到了微弱的呜咽声，床榻上有一团什么紧紧将自己的身躯裹住，屏住呼吸，靠近了一看，那只恶鬼其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看到他们进来，害怕地抱成一团，她看起来没有一点攻击力。

仔细一瞧，她的身体已经不成样子了，甚至有多处溃烂，手脚不断地在闪现，似乎在下一刻就会消失。

燕宁眼眸一深，这是中了驭阴阵，这种阵法一般都是用来对付游荡在人间的恶鬼。

一旦中了此阵，恶鬼都会灰飞烟灭，永不入轮回。

而这只恶鬼竟然没还有彻底消失，想必是有人替她挡了阵法一下，才使得她没有立刻消失，不过消失也是早晚的事。

“阿宁，她的嘴角...有血。”跟在燕宁身后的司空砚初轻声道。

经他那么一提醒，燕宁才发现她嘴角的血好像还挺新鲜的，况且恶鬼不会流血，这自然不是她的血。

她恍然大悟，这血恐怕是那迟穆的。

迟穆竟然在用自己的血喂养她，让她延缓消失。

“你们...你们是谁？”那恶鬼的声音竟出乎意料地好听，她怯怯地探出脑袋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张望着房里的不速之客。

同为同类，知晓她大概经历过什么，燕宁心中有几分怜悯，走到她身边，轻蹲下来，若有若无地抚摸了下她的头，开口的声音不自觉轻柔下来：“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许是感知到燕宁没有恶意，她颤抖的身子渐渐停下来，小鹿般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燕宁，小声开口：“你长得真好看。”

她的语气听起来天真无邪，像是孩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