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鬼话录》第6章 双娇闺怨与新诡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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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的野菜粥咕嘟冒泡，秀兰用力搅着木勺，把陶锅敲得叮当响：“瞧瞧这命！本以为嫁个壮实汉子能享福，结果守活寡！”她斜睨着正在淘米的桃花，对方耳尖泛红，手中的木瓢差点掉进缸里。“那小丫头片子一来，雅阁眼睛都直了，昨儿夜里搂着她睡得可香，我这被窝凉得能结冰！”

刘老鬼正巧掀帘进来，鸭舌帽上还沾着草屑，闻言差点笑岔气：“你倒是主动点啊！咱就一张床，学学我家秀兰——”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秀兰一木勺。“去你的！”秀兰叉腰跺脚，红绸兜裙带甩得老高，“人家新婚燕尔，我去凑什么热闹？”

正闹着，老太太拄着拐杖“笃笃”走进来，烟袋锅子敲得炕沿咚咚响：“都消停些！昨儿才入的洞房，哪有新婚夜分被窝的道理？”她一把拽住秀兰的胳膊，“今晚跟我睡！省得你在这儿酸溜溜的！”

“我也是新媳妇！”桃花小声嘟囔，绞着衣角直跺脚，“还没过七日呢……”老太太眯起眼睛，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你们仨挤一张床！我这把老骨头，守着冷被窝也习惯了！”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救命啊！求各位大仙救救我孙女！”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挪进院子，长长的白胡子被汗水黏在脸颊上，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扛着沉甸甸的十斤玉米面，“这是我家所有存粮，只求你们一定要去！”

村西头的王婆子也连滚带爬冲进来，发髻散得像鸡窝：“不好啦！又闹鬼啦！昨儿夜里，我家房后头一会儿男人哭，一会儿小孩嚎，哭得人心肝儿直颤！”她拽着老太太的袖子直晃，“您快救救我们吧！”

老太太立刻来了精神，将烟袋往腰间一插，抄起墙角的桃木剑和铜铃。她颤巍巍地走到院子中央，在地上画了个太极图案，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用唾沫一一贴在门框、窗框上。“都看好了！老身今天就让这鬼怪现形！”她点燃艾草，烟雾缭绕中，口中念念有词：“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妖邪退散，万鬼伏藏！”

众人跟着老太太来到王婆子家。这是座破旧的土坯房，院墙东倒西歪，爬满了带刺的藤蔓。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口枯井黑洞洞地张着口，井口还挂着半截破旧的红布，在风中“哗哗”作响，像极了垂泪的衣袖。

夜幕降临，老太太在院子中央架起火盆，将朱砂、雄黄、桃木屑一股脑丢进去，火焰瞬间窜起三尺高，映得众人脸色通红。她手持铜铃，围着院子边跑边摇，口中喊道：“何方鬼怪，速速现身！”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火盆里的灰烬腾空而起，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声，时而是小孩的啜泣，时而变成男人的哀嚎，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那儿！”刘老鬼眼尖，指着墙角大喊。只见一团黑影一闪而过，王婆子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仙饶命！大仙饶命！”老太太却不慌不忙，掏出一把糯米洒过去，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消失不见。可没过多久，哭声又从房后传来，如此反复，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您一走，哭声就来了！”王婆子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急得直抹眼泪。老太太挠着白发直犯嘀咕，身后的秀兰突然打了个哈欠：“要我说，准是老鼠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