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房堂弟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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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那道砖墙缝隙，如同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

喧嚣的声浪瞬间将凤清歌吞没。眼前是一条宽阔却不见天日的长街，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密密麻麻的地摊，悬挂着各式各样、造型奇特的灯笼，散发着昏黄、幽绿、惨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药味、刺鼻的铁锈味、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劣质香粉味，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古怪气息。

行人熙攘，却大多行色匆匆，或是戴着面具，或是用兜帽斗篷遮掩着面容，如同行走在阴影中的鬼魅。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粗鲁的咒骂声、甚至偶尔传来的金属撞击和压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混乱而诡异的交响乐。

这就是鬼市！大雍京城光鲜外表下最肮脏、最混乱、却也最有可能藏着秘密的角落！

凤清歌压低了帽檐，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迅速扫视着四周。她目标明确：寻找珍稀药材，探查黑煞令线索。

她避开那些贩卖兵器、奴隶、甚至可疑“药材”（如风干的动物器官、颜色诡异的液体）的摊位，朝着药味最浓郁的区域走去。这里的店铺相对正规一些，但依旧透着诡异。有专卖各种毒虫毒草的“五毒居”，有挂着“活死人肉白骨”招牌的“回春阁”，还有专门收购和出售来历不明药材的“百草轩”。

凤清歌走进“百草轩”。店内光线昏暗，柜台上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药材，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的掌柜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

“掌柜的，可有‘寒潭晶粉’或‘百年石乳’？”凤清歌刻意改变了嗓音。

刀疤掌柜抬了抬眼皮，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小子，口气不小。那两样东西，是你能问的？有银子吗？”他伸出三根手指，“寒潭晶粉，三千两起。百年石乳，五千两。还得看有没有货。”

饶是凤清歌有所准备，也被这价格惊了一下。她身上满打满算不过几百两银子。

“银子不是问题。”凤清歌稳住心神，从怀中取出那张写着“玉肌散”方子的皮纸，推到掌柜面前，“掌柜的看看，此物……可值多少？”

刀疤掌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目光猛地一凝！他一把抓起皮纸，凑到灯光下仔细观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玉肌散……生肌止血的圣品！这配方……精妙！小子，这方子你哪来的？”刀疤掌柜死死盯着凤清歌。

“祖传。”凤清歌声音平淡，“掌柜的若识货，开个价。或者……以此方，换那两味药之一，再加些银钱。”

刀疤掌柜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这玉肌散的配方价值连城，远超那两味药本身！但眼前这小子来历不明……

“方子留下，药……可以给你‘寒潭晶粉’。”刀疤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你得告诉我，这方子的真正来历！否则……”他手按在了柜台下，显然藏有武器。

气氛瞬间紧张！凤清歌心中冷笑，果然财帛动人心！她袖中的手已扣住了迷药粉包，准备随时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老疤，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强买强卖，还打听客人根底，坏了鬼市的规矩，当心‘巡夜使’找你喝茶。”

凤清歌和刀疤掌柜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子，不知何时斜倚在门框上。他身形高大，姿态闲适，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薄唇微勾，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虽然面具遮面，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深邃锐利的眸子，却让凤清歌莫名感到一丝熟悉……是墨尘（凤子骁）！他果然跟来了！而且换了装束！

刀疤掌柜看到银面男子，脸色微变，眼中的凶厉瞬间收敛，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银狐’大人。小的……小的就是跟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他悻悻地将玉肌散的方子推回给凤清歌，“小兄弟，方才多有得罪。寒潭晶粉小店暂时无货，您……再去别家看看吧。”

凤清歌深深看了一眼那自称“银狐”的银面男子，收起方子，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百草轩”。银狐（凤子骁）也无声无息地跟了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有了这次教训，凤清歌更加谨慎。她不再轻易亮出药方，而是凭借自己的眼力和对药性的理解，在一些相对偏僻的摊位淘宝。倒也收获了几味品质不错的辅药和几株罕见的毒草。

当她经过一个贩卖各种奇石矿物、杂项物品的摊位时，目光被角落里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入手冰凉沉重的令牌吸引了！那令牌的样式、材质，尤其是正面那个狰狞的鬼首浮雕——与柳如眉那块“黑煞令”一模一样！

凤清歌心头剧震！强压激动，蹲下身，装作随意翻看其他物品，最后拿起那块令牌，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皮耷拉着，闻言抬了抬，有气无力道：“十两银子。不二价。”

凤清歌付了钱，将令牌揣入怀中，继续前行。心脏却在砰砰直跳。找到了！黑煞令的源头就在这鬼市！虽然只是一个摊位，但顺藤摸瓜，定能找到背后的铸造者！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和打斗声！人群惊呼着散开。只见几个凶神恶煞、脸上带着刀疤的大汉，正围着一个穿着破烂、抱着个小包袱的少年拳打脚踢！那少年被打得口鼻流血，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包袱。

“小杂种！敢偷‘血狼帮’的东西！活腻了！”一个大汉恶狠狠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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