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忍术·樱花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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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偏殿内，药香弥漫，气氛压抑。君承熙依旧昏迷不醒，小脸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脆弱。萧云倾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每隔半个时辰便为儿子诊一次脉，观察伤口情况，亲自喂服汤药。她眼中布满血丝，身心俱疲，但神经却绷紧如弓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警觉。

青鸾的调查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潜龙卫以雷霆之势封锁了格物院火器试验分所，将所有相关人员，从负责火药配方的老匠人到看守库房的小吏，甚至当日清理试验场的杂役，全部隔离审查。现场遗留的每一片残骸、每一寸土地都被反复筛检。

压力之下，突破口很快出现。一个负责引线干燥和初级分装的年轻学徒，在潜龙卫的反复盘问和出示的物证（一段现场发现的、未被完全烧毁的特殊引线包装纸，其质地与工部采购的标准品有细微差异）面前，心理防线崩溃。

“是……是小的鬼迷心窍！”学徒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小的好赌，欠了‘快活林’地下赌坊一大笔银子，利滚利，实在还不上了……三天前，有个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男人找到小的，说只要……只要在试验前，把标号为‘丙七’那箱引线里，最上面三根……换成他给的这种……就替小的还清赌债，还额外给一百两金子！小的……小的当时被逼得走投无路，又想着……想着只是换三根，试验那么多雷，不一定就出事……就……就……”

“那人给你的引线呢？还有何特征？如何接头？”青鸾声音冰冷。

“引线……引线小的换完就按他说的，扔进试验场的废料炉烧了……那人声音有点怪，像捏着嗓子说话，身上……好像有股很淡的、有点像梅花又有点药味的香气……接头是在西市‘老陈茶铺’后巷，他就出现那么一次，银子是事后放在小的破屋床底下的……”学徒瑟瑟发抖。

“梅花药香？老陈茶铺后巷？”青鸾眼中寒光一闪。这香气……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她立刻命人绘制那斗笠男子的身形特征，并传令潜龙卫彻查“快活林”赌坊及其背后势力，同时封锁西市老陈茶铺。

线索指向宫外。然而，能如此精准地知道试验安排、知道引线标号，并能收买接触到核心环节的学徒，宫内的接应者必然位阶不低！青鸾将目光投向了格物院内部，尤其是几位有权限接触试验日程和物料清单的中层官员。

就在宫内宫外紧锣密鼓地追查真凶时，深夜的宸京，一道融入夜色的纤细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越高耸的宫墙，避开一队队巡逻的禁军，轻盈地落在御书房外的琉璃瓦上。黑影全身包裹在贴身的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她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屋檐的阴影，无声地移动，目标直指御书房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萧云倾白日里批阅奏章、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御书房内，灯火已熄，只有檐下灯笼透进微弱的光。黑影从怀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工具，插入窗缝，动作娴熟而轻巧。窗栓无声滑开。她如一道轻烟，飘入室内，落地无声。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御书房暗格！根据情报，那里存放着君临渊北疆密报中关于前朝火器作坊的详细图纸抄录副本，以及可能存在的“红衣大炮”试验数据！只要毁掉或盗走这些，就能极大延缓天圣朝掌握这种大杀器的进程。

黑影迅速而精准地摸到书架后的机关所在。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开启暗格的机括时——

“阁下夤夜来访，不告而入，未免太过失礼。”一个清冷的女声，如同冰珠落地，突兀地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响起！

黑影浑身剧震，猛地回头！只见御书房内侧休息间的门帘被掀开，萧云倾手持一盏小巧的宫灯，缓缓走了出来。灯光映照着她略显苍白却异常冷静的面容，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和冰冷的杀意。她身后，如同影子般浮现出数名气息沉凝的潜龙卫精锐。

身份暴露！行踪败露！黑衣女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化为狠戾的决绝！任务失败，唯死而已！但她要拉一个垫背的！

“八嘎！”一声低沉的东瀛语咒骂脱口而出。女忍手腕一翻，数枚淬着幽蓝寒光的十字手里剑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分射萧云倾面门、咽喉、心口！与此同时，她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影般揉身扑上，腰间一抹寒光乍现，一柄细长锋锐的忍者刀出鞘，直刺萧云倾小腹！动作迅捷狠辣，一气呵成，正是东瀛忍术中搏命的杀招！

“娘娘小心！”青鸾的厉喝声从殿外传来，她显然也察觉了异常，正急速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