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能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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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国军军官的眼神像鹰隼一般锐利，死死地锁定在王卫国身上。他身上的杀气混合着浓烈的硝烟味，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弹坑。

“我最后问一遍！”军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但其中的威严却不容置疑，“你的番号！你的长官！再敢有半句含糊，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他身后的两名警卫员闻声而动，将手中的步枪又向前递了半分，黑洞洞的枪口几乎要顶到王卫国的脑门上。弹坑里的士兵小刘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紧张地望着王卫国，生怕这个陌生的“排长”一句话说错，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

王卫国依旧跪坐在弹坑里，面对三支指向自己的枪口，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冷静得可怕。他知道，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一个身份不明的士兵，随时可能被友军当作逃兵或奸细处理掉。他必须立刻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

“报告长官，”王卫国正准备开口，用他飞速构思好的说辞来应付眼前的危机。

“排长！小心后面！”

就在这时，身旁的小刘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几乎在小刘尖叫的同一时间，王卫国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从侧后方传来！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零点一秒的犹豫，身体的反应完全超越了大脑的思考。他猛地向左侧扑倒，整个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滚向弹坑的另一侧。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就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炸开！

一颗步枪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地钻进了他身后的泥土里，溅起一捧混着血水的黑泥。

直到这时，那名盘问他的军官和两名警卫员才反应过来。他们惊骇地循着枪声望去，只见在他们侧方十几米外，另一个弹坑的边缘，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日本兵！

那日本兵的钢盔歪在一边，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显然是受了重伤。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里，却紧紧端着一支三八大盖，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此刻，他正用一种怨毒而又疯狂的眼神死死盯着刚刚躲过一劫的王卫国，同时飞快地拉动枪栓，准备开第二枪。

“妈的！是小鬼子！”军官怒骂一声，立刻调转枪口。

两名警卫员也如梦初醒，慌忙地想要瞄准射击。

但已经晚了！

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步枪手来说，拉动枪栓到再次击发，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而在这十几米的距离上，王卫国根本没有任何遮蔽，就是一个活靶子！

“排长快趴下！”小刘绝望地大喊。

然而，王卫国并没有趴下。

在翻滚躲过第一枪的瞬间，他非但没有继续隐蔽，反而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从弹坑里一跃而出，迎着那名日本兵的枪口，笔直地冲了过去！

“你疯了！”那名军官失声吼道。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异于自杀！

那名日本兵显然也没料到目标会如此悍不畏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已经将第二发子弹推上膛，只要稳住枪口，扣下扳机，就能将这个冲过来的中国士兵彻底打穿！

但王卫国的速度，快到让他感到了恐惧！

十几米的距离，在王卫国恐怖的爆发力下，转瞬即逝。他奔跑的路线并非一条直线，而是带着微小的、不规则的晃动，让那名日本兵极难稳定瞄准。

就在日本兵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王卫国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八嘎！”

日本兵怒吼一声，放弃了射击，转而挺起明晃晃的刺刀，狠狠地向前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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