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歪脖子树的见证

林小满像一抹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乱葬岗深处退去，心脏却如同被攥紧后又猛地松开，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亢奋。

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不仅诈出了真凶周管家，还套出了关键毒药的名字——“醉芙蓉”！甚至连他背后可能站着王员外这一点，也几乎得到了确认！

这感觉，比当年她熬夜三天赶出来的方案一次性通过甲方评审还要刺激一百倍！虽然“甲方”是系统，奖励是功德值和一条小命，但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

她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墓碑后面，远远地还能看到那堆篝火微弱的光芒，以及火光映照下周管家那如同惊弓之鸟般、在原地团团转的惶恐身影。

他嘴里似乎还在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地随风飘来：

“……鬼……一定是鬼……”

“张秀才……不是我故意要用‘醉芙蓉’的……谁让你偏偏那时候出现……”

“老爷……老爷不会放过我的……”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得走……马上走……”

林小满屏息凝神，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周管家心神已乱，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给他最后一击，让他彻底崩溃，甚至……让他自己去“投案”或者留下更多破绽的时候！

她回想起刚才周管家提到“醉芙蓉”时那极度恐惧的表情，以及他下意识透露的“老爷只让我处理干净”。这说明，使用“醉芙蓉”很可能是他自作主张，是为了泄愤或者确保灭口万无一失的额外手段。王员外未必知情，或者未必同意他用这么惹眼的方式。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她再次捏起嗓子，用那模仿幽冥的空灵声音，对着周管家的方向，幽幽地抛出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周福……你……私用‘醉芙蓉’……王员外……若……知……道……你……猜……他……会……如……何……？”

这句话如同淬了冰的毒针，精准地扎进了周管家最恐惧的神经！

篝火旁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加剧烈的颤抖！他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不——！！！”

他彻底崩溃了！

对鬼神的恐惧，对罪行暴露的恐慌，以及对王员外惩罚的极致畏惧，在这一刻混合成了摧毁他理智的洪流！他再也顾不上探究声音的来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可能存在的“鬼”，也逃离即将到来的、来自王员外的清算！

他猛地转身，如同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乱葬岗外围狂奔而去！他甚至慌不择路，被地上的石块绊倒了一次，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没命地逃跑，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林小满看着他那副魂飞魄散的逃窜模样，心中却没有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种冰冷的了然。这就是害人性命者，在恐惧面前的真实嘴脸。

不过，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他走。至少，得让他留下点“纪念品”，或者……为他的罪行，付出一点小小的、即时的代价？

她想起之前那个灰衣人被雷劈的场景，一个带着恶作剧和惩戒意味的念头冒了出来。她看着周管家仓惶逃跑的背影，正冲向乱葬岗边缘那片稀疏的树林，其中一棵造型扭曲的歪脖子树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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