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净廷的觐见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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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光城塞下城区的喧嚣与污浊被厚重的合金门隔绝在身后。阿木跟在疤脸身后，踏入了连接着中央塔楼的专用升降平台。与下城区那胡乱拉扯、裸露在外的电线不同，这里的通道墙壁光滑，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能量条带，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被净化后的清爽气味，虽然依旧带着机械的冰冷，但远比外面的浑浊令人舒适。

升降平台无声而平稳地上升，透过一侧的透明观察窗，下城区那如同蚁穴般拥挤、混乱的景象逐渐缩小，最终被一层流转的能量光晕所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清晰的中央塔楼内部景象——洁净的金属走廊，穿着统一制服、步履从容的人员，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培育舱中生长着的绿色植物。这里与下城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阿木沉默地看着，心中冰冷地评估着这巨大的落差所代表的资源垄断和力量鸿沟。

平台最终停稳。门滑开，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偶尔有复杂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无声滑过。两名身穿黑色镶蓝边制服、气息赫然达到二阶巅峰的守卫站在一扇厚重的、铭刻着能量纹路的金属大门前。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目光在阿木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与评估，最终对疤脸微微点头。

“墨衡大人在里面等候。”其中一名守卫的声音平稳无波。

疤脸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衣领，这才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后的空间比阿木想象中更加……非人。这里不像一个居所或办公室，更像一个高度集成的尖端实验室与指挥中心的结合体。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流动着无尽的数据和能量模型图，其中正中央赫然显示着孢子林的模拟影像以及那颗巨大幽绿核心的恐怖能量读数。空气中漂浮着数个全息操作界面，各种复杂的公式和结构图在其中生灭。

房间中央，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注视着屏幕上那颗搏动的能量核心。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银灰色长袍，但材质非凡，似乎能自动调节周围的光线。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阿木对上了那双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深邃、冷静，仿佛蕴藏着无数星辰运转的轨迹，又像是能洞穿一切能量流动的本质。他的面容看起来只有三十许间，但眼神中沉淀的岁月和智慧感却远超其外表。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咄咄逼人的能量威压，但阿木的【能量指针】（尽管已有些损坏）却在他转身的瞬间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鸣——四阶进化者！

而且绝非初入四阶那么简单！他是“净廷”的管理者之一，“学者”墨衡。

“大人，人带到了。dl-734，就是他带回了孢子母体的关键数据。”疤脸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墨衡的目光落在阿木身上，平静无波，却让阿木感到一种仿佛被从里到外彻底扫描的感觉。他没有立刻回应疤脸，而是抬手轻轻一点。空气中一个不起眼的光点闪烁了一下，一个低沉而干练的声音立刻通过房间内的通讯器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墨衡大人。”

“石影，”墨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绝对的权威，“孢子林威胁等级提升至‘灭绝级’，即刻启动第三号防御预案。授权你全权协调‘铁腕’石钢的防御部队与能源调度。”

“明白。预案已启动。”那个被称为“石影”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立刻回应，随即通讯中断，效率高得惊人。

阿木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墨衡下达命令的瞬间，身旁的疤脸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显得更加敬畏。显然，这个“石影”的地位和权限远高于他，是真正能执行墨衡核心命令的心腹，其能量等级至少也是三阶巅峰，甚至可能是另一位四阶管理者麾下的核心干将。

墨衡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疤脸，语气平淡：“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疤脸如蒙大赦，毫不犹豫地立刻转身离去，动作轻巧而迅速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门，不敢有丝毫怠慢。

房间里只剩下阿木和墨衡。沉默持续了数秒，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阿木？”墨衡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从东边废墟来？独自修炼到二阶，还能在初步苏醒的四阶母体领域内带回数据和样本……你的运气和实力，都不错。”

他轻轻一挥手，旁边一个平台升起，上面正是灵瞳那台破损的探测器和阿木那个鼓囊的收集袋。“数据显示，母体的能量核心活跃度在短时间内异常飙升，似乎被某种东西强烈刺激。而你的收集袋里……”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厚实的兽皮，“……有三枚接近完整的二阶能量核心，以及一些……很有趣的、高度凝结的孢子结晶。这些都不是普通二阶进化者能轻易获取的，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

阿木心中凛然。这位“学者”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极其可怕。他沉默以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墨衡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孢子母体的提前苏醒和异常活跃，对虹光城塞是巨大的威胁。它盘踞在能量脉络的关键节点上，其存在本身就在持续污染虹光城塞的能量屏障根基。你们带回的情报，价值很高。”

就在这时，房间内响起一个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这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又像是从四周的仪器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