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不应该存在的人

程霁风看着司荆崎，被他那句话弄得更加疑惑了，司荆崎微微涣散的眼睛再次看向了天花板，嘴角愉快却凄凉地勾着，慢慢地说出那个他一直不愿意透露的秘密。

“我这个身体的确是属于何酬的，但是身体里面的灵魂不是，这个灵魂不是确切的某一个人的，而是很多灵魂混合拼凑在了一起，这个灵魂不属于具体的某个人，根本就是一堆强行混杂在一起基本失去了意识的死灵而已。”司荆崎慢慢地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让人心疼，“其中占据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司家的五少爷司荆崎的灵魂，因为我的脑海中对他的记忆最多。”

程霁风的眼睛完全睁大了，他没有料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完全没有料想到司荆崎竟然还经历了这些。

司荆崎看着程霁风的脸，表情一点一点地松懈开，既然有了这么一个开头，剩下来的秘密也不是那么地不好说出口。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诞生并且活着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力量很强，即使被剥去了皇冠圣痕这具身体还是有着相当强的力量，所以别的失去意识的死灵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庇护所就全部往这具身体里面钻，然后我就诞生了。”司荆崎慢慢地继续说下去，语调开始平缓了下来，“一开始这样的身体其实也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崩坏，恐怕从地底下爬出来已经是极限了，但是我遇到了魔王，成为了魔族，利用魔族的力量一直活到了现在。”

司荆崎深深地看了程霁风一眼，眼睛里面的凄凉融化成一滩类似于绝望的深潭，他有点绝望地看着程霁风，嘴角依旧勾着该死的愉快的笑容。

“我根本是一个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在这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我算得上是怪物中的怪物，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像我一样的怪物了是吧？！作为一个疼爱自己妹妹的哥哥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妹妹交给这样的怪物的是吧？”司荆崎那双大大的一直亮晶晶的眼睛泛出湿润，一种看上去带着很委屈的神色带着泪水在他的眼眶里面打转着，“但是即使是这样，

我也希望我能够把霺焰救出来并且安全地带回来。”

司荆崎微微垂了垂眼睛，完全没有血色的嘴唇好像颤抖了一下，脸上微微带出一点点的哀求，哀求似地看向程霁风。

“所以，现在先放我离开，等到我把霺焰带回来之后我会自己到王宫面对……帝王和王后的，到时候随便你们把我怎么样都行，就算他们想让我把何酬的身体交还给他们我也愿意。”司荆崎微微皱了一下眉，强行压制下内心里面翻涌的复杂情感，继续用还算平稳的语调说了下去，“只是现在……我不能面对他们，霺焰还等着我去救她……”

程霁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司荆崎，他的脸有点背对着灯光，这让虚弱的司荆崎一时间辨别不了他脸上的真实情绪，只是本能地感觉到程霁风沉默着在隐忍着什么怒气。

司荆崎的感觉没有出错，因为下一秒程霁风的怒气爆发了，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司荆崎的衣领，猛地把他提了起来，完全无视司荆崎依旧在流血的伤口有多么地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这个动作差点弄得司荆崎再次直接昏过去。

“你在说什么啊你这个混蛋，‘一个疼爱自己妹妹的哥哥不会把自己的妹妹交给你这样的怪物’？你太小看我们家族的包容性了吧？或者你掐住了这一点认为霺焰根本就不会介意这些而得意忘形地给我压力？而且你一直霺焰霺焰地是想拿霺焰压制我好让我心软地放过你吗？”程霁风怒视着司荆崎说，脸上的怒气还有着越来越浓烈的趋势，“还有不要小看老师和师母善良性和包容性，不要太低估他们了，他们能够成为帝王和王后不只是因为按照现在的局势他们登上这个位置是最好的选择而已，他们本身也很适合这个位置！”

司荆崎皱着眉，强忍着疼痛看着程霁风，在程霁风的话说完后笑了起来，不过呼吸好像越来越困难地急促起来。

察觉到这一点的程霁风总算是松开了司荆崎，司荆崎再次软软地倒回手术台上，捂着伤口重重地喘息，程霁风皱着眉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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