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道坠凡为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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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外，天道宫。

凌云悬立于混沌云海之上，周身流转的金色道韵如星河般璀璨，每一缕都蕴含着执掌三界秩序的威严。下方，是亿万生灵的命运丝线，或明或暗，交织成无边无际的因果网——这是他守护了万古的“秩序”，也是困住他的“牢笼”。

“有情则乱，无情则僵……”凌云抬手，指尖掠过一根即将断裂的灰色丝线，那是青岚界一个凡人修士的生命轨迹。他能轻易拨动丝线改变其命运，却始终不懂，为何有的生灵明知前路是死，仍要执着前行。

万古以来，他以“无情”守天道，却在近日感知到道基松动——若勘不破“有情”与“无情”的界限，天道秩序终将崩塌。

“既悟不透，便去凡间走一遭。”

凌云闭上眼，周身的金色道韵骤然收敛，九成神力被他自封于天道核心，只留一缕最精纯的天道本源，裹挟着一丝意识，朝着下方茫茫界面坠落。他要以凡人之躯重历仙途，亲身体验生老病死、爱恨嗔痴，寻那破道之法。

……

青岚界，青峰镇。

破旧的药铺后院里，少年“凌云”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原主也叫凌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昨天为了抢半个窝头，被镇上的地痞推搡着撞在了墙角，再睁眼，芯子已换成了九天之上的天道。

“这具身体……”凌云撑着墙坐起身，指尖抚过额角的伤口，能清晰感受到血液的温热，还有四肢传来的虚弱感——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没有无边神力，没有天道视野，只有一具脆弱的凡人躯壳。

“凌云！还躺着干什么？今天的药杵完了吗？”

粗犷的吼声从院外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药铺老板张胖子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根手腕粗的木棍，脸上满是不耐烦。原主父母曾欠张胖子一笔钱，父母死后，原主就被抓来当苦力抵债，每天要杵完十斤草药，否则连口稀粥都喝不上。

凌云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淡漠。他能轻易碾死眼前这凡人，却也清楚，这是他历练的一部分。他站起身，接过张胖子递来的药杵，走到石臼前，默默开始杵药。

枯燥的动作重复了一个时辰，手臂传来酸痛感，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凌云停下动作，看着石臼里被碾成碎末的草药，突然想起九天之上那些蕴含浓郁灵气的仙材，再对比眼前这凡俗草药，竟有种荒诞的落差感。

“别偷懒！”张胖子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一脚踹在石臼上，“今天杵不完，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凌云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药杵。他在观察，观察张胖子的贪婪与刻薄，观察后院墙角那株挣扎着从石缝里长出的野草，观察远处街上行人脸上的喜怒哀乐——这些鲜活的“人间气”，是他在天道宫永远看不到的景象。

傍晚时分，一阵喧闹声从镇口传来。凌云杵完最后一点草药，正想找口水喝，就见张胖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快走！青云宗的仙师来选弟子了！要是能被选上，以后就是修仙者了！”

青云宗？凌云眼底微动。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是青岚界周边一个三流宗门，虽不起眼，却是凡人通往仙途的敲门砖——正好，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开始修复这具身体的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