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讨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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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大胤宫廷巨变。

太子李怀谨之父李凌，仁德贤明，却被其弟现任胤帝李业诬以巫蛊谋逆，于东宫被鸩杀。太子妃殉情。时任太子少傅的明公，拼死将李怀谨伪装成宫女送出宫，途中遭遇截杀，护卫死伤殆尽，双方失散，最后阴差阳错被当作“送婚女子”送到了萧景面前。

这四年，李怀谨从未忘怀血仇。

她活泼傲娇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日夜被仇恨灼烧的心。

她努力学习政务、协助萧景，不只是因为爱，更是为了积蓄力量。

“怀谨，”萧景抚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四年，我未有一日敢忘。之所以隐忍不发，一是当时力有未逮，二是需先稳固根基、壮大自身。如今——”

他抬起她的脸，拭去泪水：“三府兴盛，北楚为盟，军备充足，民心归附。是时候了。”

李怀谨泪眼婆娑：“夫君……我、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我还怀着孩子，姐姐们也都有孕在身……”

“正因你们都有孕在身，”萧景眼神锐利如刀，“我才更要扫平外患，让我们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再无威胁的太平盛世。大胤，是第一个障碍，也是你血仇所在。”

他拿起那半幅血帕：“这血，该用仇人之血来洗净。”

次日清晨，一位白发苍苍、腰背微驼，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老者求见。

正是明公。四年颐养，他苍老了许多，但听闻萧景有意对大胤用兵，连夜从城外别院赶来。

“老臣明镜，拜见主公。”他欲行大礼，被萧景快步扶住。

“明公不必多礼。您是我长辈，更是怀谨的恩人。”

明公摇头，老泪纵横：“老臣苟活至今，唯一心愿，便是亲眼看到弑君篡位的逆贼伏诛，看到太子殿下冤屈得雪！

四年了……老臣每夜闭眼，都是东宫那晚的血火、太子殿下临终前的眼神、太子妃娘娘将郡主托付给老臣时的嘱托……”

他颤巍巍跪下：“主公若出兵大胤，老臣请为前导！老臣熟知大胤朝堂内情、边军虚实、关卡要隘！

老臣……老臣这把老骨头，愿为先锋，哪怕战死沙场，也要魂归故土，向太子殿下复命！”

李怀谨早已泣不成声，扑过去扶住明公：“明公……怀谨不许您说这样的话！您要长命百岁，要看怀谨手刃仇人，要看怀谨的孩子叫您太爷爷！”

萧景肃然扶起明公：“明公之心，天地可鉴。此番出兵，非为屠戮，乃为诛除首恶、匡扶大胤正统、还天下以公道。明公熟悉旧情，正需您坐镇中军，参赞军机，指引方向。冲锋陷阵之事，交给年轻人。”

他顿了顿：“更何况，怀谨有孕在身，还需您老人家在身边照看安抚。此战，我们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让怀谨安心待产，让孩子平安降生在一个已无血仇威胁的世界。”

明公闻言，重重点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老臣……遵命！定竭尽残年余力，助主公、助郡主，雪此深仇，正此乾坤！”

三日后，汉川城大校场。

八万汉川军精锐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最前方两万五千神机营，枪刺如雪，肃杀无声。

三百门各型火炮、整齐排列。

点将台上，萧景一身玄甲，披风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