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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祖母的院落在秦府的东侧,祖母喜热闹,秦以妗还在府中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来祖母这吃点心、看杂书,而秦逾旻总是在惹事以后,便会跑到祖母这寻求庇佑,祖母纵容着他们,也是真的宠爱他们。近年秦以妗外出游历、秦逾旻忙着去当纨绔子弟,这里便也不可避免的冷清了下来。
秦以妗一进主院便闻见了熟悉的檀香味道,祖母礼佛,每日都需焚香诵经,几十年如一日,赵嬷嬷在门口迎接,秦以妗快江姝一步进入屋内,便看见余氏半躺在床塌上,向门口张望。
“祖母!妗儿回来了!”秦以妗给余氏认真磕了头,余氏身边的刘嬷嬷赶紧将秦以妗扶了起来,请到了床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过来快给祖母好好瞧瞧,看彦昌有没有把你照顾好。”祖母余氏已是花甲之年,却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不过五十岁的样子,三年不见,秦以妗发现祖母的头上多了些白发。
“小叔待我是极好的,可没有半分苛待,下个月小叔回来,您可别又说他,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秦以妗被拉到床前,无奈的笑道。
余氏原是江南首富之女,后嫁给了秦宴柏的父亲,来到了汴京,并生了两个儿子,秦宴柏是长子,而她所说的秦彦昌便是小儿子,不同于秦宴柏天资聪颖,自小便考取功名,秦彦昌的天赋却是在从商上,秦宴柏的父亲是帝师,也是当时的户部尚书,官商自古便有诸多需要避讳的禁忌,秦宴柏与父亲为官清正,自是不好明面上过多帮助秦彦昌,秦彦昌便征得了余氏的同意,去了江南,接管了江南的一部分产业,这一走便是十几年,江南的产业也在秦彦昌的手上越做越大,
后来他又娶了汉北富商慕家的嫡女洛无双,产业开始遍布全国,而秦彦昌自知无法一直在母亲身边尽孝,所以每年都会携家眷回秦府小住,秦彦昌行走于江湖,见识广泛,时常会和秦逾旻与秦以妗讲各地的奇闻趣事,给他们带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所以他两兄妹和秦彦昌的关系也是十分亲近。
其实秦以妗一开始提出想要离开汴京,外出游历是无人支持的,恰好那月秦彦昌在汴京处理新的产业,便将照顾秦以妗的事情揽了下来,秦以妗才能得以如愿。
后来的三年,秦以妗便跟着秦彦昌走遍了各地,也成长了许多。
“知道了,你是这家最小的宝贝,谁敢不宠着你?”余氏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便觉得十分美满,气色越发好起来。
“先不说我了,祖母您旧疾复发的事情怎么回事?母亲说您这次复发的十分严重,我收到信时都吓坏了。”秦以妗担心询问祖母的情况。
却见余氏眉心一皱,松开了握住秦以妗的手,急速咳嗽起来,江姝和祖母身边的刘嬷嬷急步上前,左右一起帮余氏顺气。
“衿姐儿,老夫人这是一看到你就忘记病痛了,今早听说您快到了,高兴的多用了一碗饭呢。”刘嬷嬷一边拍着余氏的背,一边向秦以妗说道。
“咳咳。。祖母没事,你母亲关心则乱,便在信中夸大了我的病情,你看你这一回来,祖母这病马上就好了一半了。”余氏刚咳嗽完,气息还有点不稳,但声音还算是洪亮。
“怪母亲太着急了,想着你能回来也能让你祖母宽心些,不说这个了,衿儿你这些日子赶路辛苦,先早点回去休息,也让你祖母好好休养。”江姝伺候余氏喝了口水,扶着余氏躺在了床上,再向秦以妗说。
“你母亲说的对,你先回去休息,祖母也有些乏了”余氏躺在床上看着秦以妗虚弱的说道。
“妗儿晓得了,那祖母你先好好养着,明日妗儿再来看您。”秦以妗乖巧的点点头,给祖母和母亲福了福身子,顺手拽走了还在一旁喝茶吃点心的秦逾旻。
一行人走到院子还能听见屋内传来了祖母的咳嗽声和江姝的关切声音。
待秦以妗他们走远后,守在屋外的赵嬷嬷走了进去,冲她们点了点头,原本躺在床上的余氏一看,便马上坐了起来,江姝连忙扶着,只见余氏:“大媳妇,母亲这戏可还行?”
江姝忍俊不禁,却也带了一丝担忧:“母亲的戏甚好,只是子妗这孩子自小就聪明,我看她刚才拽着走逾旻的样子,想必已经发现了。”
“无事,人回来了就行,再说这主意本就是逾旻那小子出的。他作为秦家长子,也该替祖母和母亲承担一下。”余氏心情甚好,丝毫不考虑自己的孙子会经历什么。
“母亲说的是,您这“病”也可以慢慢好起来了。”江姝好笑的摇了摇头。
婆媳两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
秦逾旻一路被秦以妗拖进了自己的院子里,檀墨和雪雁等人远远的跟着,也是对这个现象习以为常了。
秦逾旻当然是知道自己的妹妹十分聪明,他察觉到秦以妗的怀疑,却也一下没想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当下便拼命思考自己该怎么嫌疑,只见秦以妗突然转身,他眼中的慌乱都来不及隐藏,秦以妗直接把他摁到了她院中的凉亭内坐下,双臂抱胸,站在他面前,嘴角抿起一丝微笑,笑未及眼底的看着他,秦逾旻感觉到背后一凉。
“秦逾旻,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妹妹,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呀?”秦逾旻默默的往后坐了一点,垂死挣扎的道,但是面上的表情,就差说抓着秦以妗说:快信我,快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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